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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第6901-6950行) (139/150)
宝意心安理得地伏在榻上,
感到他温热的掌心贴在伤处,动作极为轻柔,
微凉的药膏渐渐渗入,
舒缓了火辣辣的刺痛感。
她忽地想起他脊背上的鞭痕,问道:“你背上的伤好了么?”
谢九容顿了一下,“差不多了。”
宝意轻笑:“差不多是怎样,
你后来又对自己动手了?”
谢九容:“……”
他没有回答,
手指轻柔拂过她的伤处,
忽低声道:“你与他……再如何,
也应当爱惜自己的身子。”
停顿片刻,
他才继续道:“那避子汤总是伤身,
不宜多服。”
“若我压根没服呢?”
谢九容倏然僵硬,
“什么?”
他掌下气力蓦地失控,
“你、你要生下他的孩子?”
宝意被他弄疼了,
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杏目圆瞪:“怎么,肚子长在我身上,我想为谁生便为谁生,你管得着么?”
谢九容白了脸,失魂落魄地望着她,好像在看一个负心薄幸之人。
“喂,你怎么了?”
宝意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见他好似又变成那副痴傻模样,不禁有些气闷,“你还真是奇怪,那日直接见到我们云雨,你都没什么大反应,怎么听说这个便接受不了啦?”
“实话告诉你吧,我虽没服用避子汤,但吃了表姐给的避孕丸,效果等同,还更为方便呢。”宝意戳了戳他的胸膛,继续道,“再者说,之前我用过假死蛊,这具身子还有没有生育能力还未可知呢……”
谢九容怔怔地看着她,“意儿你别难过……”
宝意微微蹙眉:“我难过什么呀,眼下我虽然确实有江山要继承,但是生不生孩子都无所谓。”
她前阵子看过一些杂书,上面有记载妇人产子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况,当真是九死一生、拿命在博。
虽未亲见,但只透过文字,宝意便觉得无比疼痛。
旋即便忍不住忿忿不平,对寻常女子来说,嫁人从夫,生儿育女乃是本分,可怀胎十月费劲千辛万苦生下的子女,顺理成章地便跟了丈夫的姓。
一个相识甚短、随时可能会变心的外人。
宝意觉得万分不公,因此在得知自己可能不能生育,她感到的不是惋惜遗憾,而是一种轻松释然。
前世她收养的女儿玉雪可爱,虽与他们毫无血缘,但一家人其乐融融生活得也十分开心。
“可是,你不怕日后会后悔么?”谢九容想到前世自己孤独数年,在懊悔寂寞中死去,不禁神情黯然,“眼下你风华正茂,所以不在乎,但若你上了年纪,可能便会孤苦无依。”
宝意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又如何?谁也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与其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倒不如享受当下,人生得意须尽欢嘛,老了自然有老了的活法儿。”
谢九容凝眸不语,少顷,轻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人生得意须尽欢。”
手指沾了些药膏,他盯着她:“还有些地方没有擦到。”
宝意疑惑不解:“嗯?我记得没多大擦伤,啊……”
她倏地被他拦腰抱起压在榻上,谢九容撩衣涂药的动作比先前粗鲁许多,不过宝意却未觉疼痛,她眼眸一闪,想到他的目的,不禁忍不住弯起唇角。
“你何时变得如此小气。”宝意慢吞吞道,“怎么就许你有崔如锦,不许我有唐亭安?”
谢九容手指微顿,绷着声音道:“我与她从未有过肌肤之亲。”
宝意冷哼一声:“那还不是因为人家身染怪疾?若是她身子康健,你敢说你能坐怀不乱?”
谢九容:“……”
他自知理亏,也不辩解,使着巧劲儿将她腰上的指痕覆盖,忽地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心口突突直跳,涩声问:“意儿,你这是在跟我算旧账,吃醋么?”
宝意腾地直起身,大声否认:“怎么可能!我有什么想不开,吃你这陈年旧醋?”
见他眉眼含笑,她不禁急了,凶巴巴道:“你可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么一件事,想刺刺你罢了。”
谢九容笑容微敛,凝视着她道:“此事确实是我不对,亏欠你良多,所以我愿意付出一切来弥补。”
宝意冷哼一声:“真想弥补就改改你那小气、爱拈酸吃醋的性子,你已是皇夫,独一无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