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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101-3150行) (63/150)

急追猛赶一阵后,阿四看着前方的宅子沉默了。

爷大半夜的不睡觉,倒在甄府里做起了梁上君子。

饶是宝意在府周安排了诸多侍卫,但当夜乌云闭月,夜色深沉,谢九容武功高强,又特地放轻了动作,是以当他落于宝意卧房的屋顶上时,竟无一人发觉。

见主子轻揭瓦片,凝神往下看去,阿四与阿三面面相觑,虽万分不解,但两人也不敢跟过去,只在不远处观望着。

不知过了多久,阿四只觉脚踝处被不知名的飞虫咬了好几个包,暗自叫苦不迭,终于见谢九容直起了身,飞身而去。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跟在他身后回了行宫。

宝意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在翌日收到许多他送来的礼物时,不禁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给她买这么多陵城本地的玩意儿做什么……

沈洛卿与陆乘月见了,亦是哑然,半晌,两人才讷讷道:“或许……他是觉得空手来很没诚意吧……”

宝意:“……”

虽然其中确实有几件还不错的礼物,但宝意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命人将它们全都堆在了库房。

而在同一天,她又收到了容承的来信,这使得她因为谢九容而烦躁的心情登时好转。

见他说起家中事务的冗杂繁忙,恐怕近些时日都不得空来陵城看她,宝意理解之余,又难掩失望。

“容兄以家事为重,你我之情谊,青山不改。”

谢九容看着信笺上秀丽的字迹,心中酸苦难当。

当初他因为按捺不住对她的思念,而假做成另一个人接近她,却万万没想到,宝意对这个假的“容承”推心置腹引为知己,对谢九容却是越推越远了……

他面色灰暗,凤眸中流露出一股骇人的戾气,将信丢在案上,起身去了书房后的一间密室。

那里陈列着各色兵器,谢九容取过一条带刺的长鞭,径直跪在了一张画像面前,挥鞭抽向脊背。

鞭子划过长空,发出凌厉的脆响。

如此抽打了十下,谢九容额头上冷汗涔涔,面色苍白地抬起眼,漆黑幽邃的眸光中竟流露出可怜哀求,低声呢喃:“我前世便对不住你,今生如此执着,是不是又错了?”

画上的少女杏眸乌黑湛亮,两颊梨涡浅浅,穿着鹅黄色春衫,正在花园中扑蝶。

那是他临摹画下的甄宝意。

是他记忆中最为鲜亮生动的一幕。

彼时母妃笑着问他:“珩儿以为,镇北王府的小姐长得如何?”

他心口怦的一跳,却淡淡回答:“十分标致秀丽。”

只是标致秀丽么?只是因为她与赵如锦有几分相似么?

前世无数个夜晚,他夜不能寐一遍遍质问自己:若宝意不是天真烂漫,待他至诚,若她是个娇柔蛮横的女子,他还会如此懊悔过往,万分惦念她吗?

若只是贪图美貌身段与柔情,他身为帝王自然可以坐拥万千佳丽,但为什么他唯独对她念念不忘呢?

从前诸多般想不通的问题,在此时忽地心间雪亮——

他爱上了宝意。

前世的他愚蠢至极,识人不清,对待感情万分迟钝,白白地糟践了宝意的一片真心。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早就对她动了心时,却已经太迟。

今生的他卑鄙无耻,仗势欺人,明知她不喜欢自己,却还要与她定下婚约。

谢九容唇角溢出一抹苦笑,明知她厌恶自己,明知他们的关系已陷入僵局,可他却仍旧不死心。

饮鸩止渴,无药可救。

脊背上鲜血淋漓,浸染了织金锦袍,他再次扬起鞭子,重重落了下去。

26、不测

转眼间便到了五月初,

陵城天气已有几分热意,这日宝意与简夫人一道去观音庙进香,为家人祈福。下山的路上,

却忽地有一群蒙面人拦道,

个个目露凶光。

因对陵城十分熟悉,又有人作伴,

是以宝意近些日子并未让暗卫时时跟随。左右她也只是一个寻常女子,

也不会有人对她不利。

只是却没想到今日朗朗乾坤,

竟然会有人持刀抢劫。

宝意强作镇定,

“诸位好汉,

有话好说,我们可将身上值钱的东西尽数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