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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150)
见母亲为自己打点行李,想到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双亲与兄长,不禁落下泪来。
甄夫人见她低声啜泣,也没忍住红了眼眶,坐到床边劝道:“左右不过是出去一阵子,若能避过此事,以后否极泰来也好。”
母女俩正说着话,忽地见甄燕山掀起帘子走了进来,面色有些阴沉。
甄夫人心中一跳,忙问:“怎么了?”
甄燕山沉声道:“圣上不愿撤回旨意,说太子对意儿情有独钟,愿意等她病愈。”
甄夫人不禁急了,“这怎么能行?那意儿去江南避上一年,岂不是也没用?”
“那倒未必。”宝意眉眼间闪过一抹嘲讽,“说什么情有独钟,还不是见色起意?若是改日见到了其他女子,说不定就改了主意。”
她声音坚定,“不管他如何想,我自去江南住着便是,若我不想回来,难不成他还派人抓我回来强逼我成亲?”
甄燕山与夫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微微诧异,女儿的性子何时变得如此果敢坚毅?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唐公子那边该如何交代?”
甄燕山道:“既没定亲,改日你与唐夫人饮茶时解释缘由便是了,只是不可据实相告,以免走漏风声。”
甄夫人应了,收拾好女儿的行囊,与她同眠夜话。
宝意身上本就不适,又想起明日便要离开家去江南,还不知何日能回来,心中酸涩难言,依偎在母亲怀中无声落泪。
她思绪万千,有对亲人的不舍,也有对未来命运的迷惘,更多的却是对谢九容的怨恨。
若不是他从中作梗,她又何须如此狼狈?
迷蒙间沉沉睡去,又做了一些零碎诡谲的梦。
梦中她穿着绯色衣裙,梳着妇人发髻,从簇簇雪白琼花中抬起头来,眉眼含笑,神情温柔,与一位白衣男子四目相对。
宝意想看清那人的长相,可无论她如何努力,只看到他脸上的一团白雾。
倏地一阵风拂来,他腰间的碧青玉笛与玉佩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宝意蓦然醒来,只见外面天色大亮,沈洛卿走进来催她,“快些起来,咱们要赶着出京去呢!”
18、离京
匆忙离京,耳舍便交给了钱掌柜打理。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宝意对他也十分信得过,叮嘱道:“赚不赚钱无所谓,最要紧的是要照顾好这些小童,好好念书习武,不可惹是生非。”
钱掌柜一一应了,“东家尽管放心,小人一定经营好铺子,等东家回来。”
栓儿等人对宝意皆十分不舍,红着眼不愿她走,见他们如此,宝意心中微酸,笑道:“不过是离开一段时日,过阵子便回来了,届时我可是要考你们功课的,都不许偷懒。”
她走到栓儿跟前,道:“我之前交代你的事可别忘了,每隔几日便写信汇报给我。”
“知道了东家。”
除此之外,宝意又跟父兄提及崔耀德。
听她说要小心提防此人,甄燕山面露疑惑,“意儿怎会认识他?”
宝意不好解释,只得扯谎道:“我近几日总是做些噩梦,梦到咱们府上因为他的栽赃陷害,而被圣上抄家……虽有些无稽,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多留点心总是好的呀爹。”
甄彦明目露怜惜,“小妹你怎么不早点说,定然是之前那个噩梦吓坏了你,所以才让你又做这些怪梦。”
甄彦修看向他,“之前什么噩梦?”
他们俩有什么小秘密?
甄彦明摆了摆手儿,“没什么,只是一场梦罢了,你放心小妹,二哥已然幡然改过,你安心去江南住着,府上有我们在呢!”
“这话说得是,咱们多留点心便是了,总不会出什么岔子。”甄燕山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快些上车赶路吧。”
因了宝意与沈洛卿都离了府,甄夫人怕陆乘月一个人待得发闷,便也让她跟着一并去玩一玩。
陆临川也想跟着,被阿姊嗔怪地教训了一顿,只好悻悻地退至一旁。
虽安排了许多侍卫随行,但甄彦明还是想亲自护送妹妹回江南老宅,却碍于公务走不开身,只得又多安排一些人手在暗处跟着,唯恐路上遇到什么意外。
絮絮道了别,宝意与沈洛卿及陆乘月先后上了马车,车帘垂落,遮住了众人不舍的目光。
宝意咬了咬唇,对车夫道:“走吧。”
四辆马车渐渐驶离王府大街,朝着南方而去。
当谢九容得知此事时,已经是暮色时分。
他处理完政务回了宅子,如往常一样立在院中潜听,却发觉隔壁一片寂静,连向来喧闹的孩童嬉笑声也没了。
疑惑之下,他命阿四过去瞧瞧,不多时,阿四回来了。
“爷,听隔壁的伙计说,他们东家身子不适,回江南老宅调养身子去了。”
谢九容怔了一下,面色沉郁了几分。
阿四见状,心口猛地一跳,小心道:“爷,这事儿昨日圣上不是跟您提及了吗……”
镇北王府的小姐被赐与太子爷为妃,本应是幸事一桩,却没想到那小姐如此福薄,竟染上了不知名的怪病。
可太子爷也不知为何对人家情根深种,特地搬到人家铺子的附近不说,还整日里偷听窥探……阿四挠了挠头,委实不太成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