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150)
“既然无事,我就先回客栈了。”
宝意听到他如此说,忙问:“你的伤还好吗?要我表姐给你看一下吧?”
容承摇了摇头,眸光幽邃,目光在她身上停顿须臾后,起身离去。
“容兄……”
宝意有些呆住,怎么感觉他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细想起来,似乎他这次回来,眉眼间便笼罩着一股阴云,想必是他家中出了大变故,才使得他如此郁郁寡欢。
“意儿,那位容公子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太一般……”沈洛卿笑吟吟地看着她,“方才你只顾着关心唐公子与阿月,似乎将人家给冷落了。”
“表姐你误会了,我与容承只是朋友而已。”宝意蓦地一顿,想起来什么——
“难不成他误会了我?”
宝意微微蹙眉,“这可不太好,明日再见到他,我得跟他解释清楚才是。”
另一边,容承回到了客栈,甫一进门,阿四便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见他衣衫上血迹斑斑,登时唬白了脸,腾地一声跪下,哽咽道:“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爷赐罪。”
容承揭掉人皮.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淡声道:“先记着,去拿药箱来。”
阿四连忙起身去取药箱,见主子除去了衣衫,赤着上身坐在床边,身上多处伤口,虽不严重,但主子身份贵重,即便是从前练习骑射武功,也不曾受过这等罪啊。
“爷,您前阵子忙得昏天暗地,连觉都没怎么睡,星夜疾驰赶来陵城就为了见甄小姐一面,何苦来?”阿四一面给他处理伤口,一面小声嘀咕,“您心里记挂着人家,可人家未必如此……”
自甄宝意抵达陵城,爷便在她身边安下了极隐秘的侍卫,一来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二来则是将她每日的行踪定期禀告给主子。
是以谢九容虽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却对宝意在陵城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他虽不能亲眼看到,但从每隔几日便快马送来的密信中也可清楚地窥见,宝意与唐亭安关系日益密切。
两人经常同游,登山游湖,踏青赏月,许多前世他都不曾与她一起做过的事,她都与唐亭安一同做了。
唐亭安爱慕她毫无疑问,但宝意似乎……也喜欢上了他。
这让谢九容妒火中烧,又酸又怒。
可父皇驾崩、初登帝位,有无数事情急亟待裁决处置,他夜以继日地处理朝务,拖着疲倦至极的身躯赶到陵城,见到的却是她对别人笑得粲然。
谢九容眉眼乌沉,冷声道:“妄议主子,回京后,去领三十板子,罚半年俸银。”
阿四苦着脸,低声应了:“属下该死,谢主子开恩。”
见主子歇下了,他悄悄退了出来,深深叹了口气。
头顶忽地传来一道声音,“爷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敢在他面前说甄小姐的不是,啧啧,老四你可真是胆肥啊。”
“阿二,我这不是一时没忍住嘛。”阿四十分委屈,“哥几个都是知道的,爷天天想着人家,可人家装病跑来江南不说,还和别的男子纠缠不清……”
他压低声音,小声嘟囔:“我看爷的头上都快要冒绿光了。”
头上忽地挨了一爆栗,阿二从屋顶上翻了下来,斥责道:“我看你是真是欠收拾,连这种话也敢乱说了。”
阿四倏地收声,闭了嘴,打起精神守在了门外。
翌日一早,谢九容便回了京城,临行前他差店小二送了封信给宝意。
看完信后,宝意心中涌出些许愧疚,昨日她冷落了他,还未来得及向他致歉他便走了……
信中未言明他何时再来,但宝意也大抵能猜到,短期内他们应当不会见面了。
思及此,她微微叹了口气,容承算是一个与她谈得来的朋友,若是因此而生疏了,那也太过可惜。
好在容承字里行间并未怪她,还留下地址,让宝意闲时给他写信。
“虽不能常相见,但清风明月,与卿共赏。”
他文采不错,只是字写得一般,甚至有点丑,与他的谈吐相貌委实不太相称。
两日后,唐亭安醒了过来,宝意这才放下心来。
他一时间有些怔忡,涩声问:“我这是怎么了?”
那日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破碎的砖墙砸晕了过去,对之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宝意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道:“幸亏你没什么事,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容兄不顾安危救了我,他人在何处?我要亲自向他道谢。”
宝意神情微黯,“他前日便走了,想是家中有事要忙,不过你放心,容承为人豪气,不会计较这些的。”
唐亭安望着她,“这两日都是宝意在照顾我吗?”
宝意摸了摸脸,笑道:“我哪里会照顾人呀,都是红袖的功劳,我不过是时常来看看你罢了。”
唐亭安眼眸晶亮,“多谢你了……”
“这算什么,朋友之间彼此照应是应当的嘛。”
“嗯。”唐亭安眼眸低垂,掩去一闪而过的失落。
那日后,宝意除了忙松溪酒楼的生意外,一有闲暇便会去慈幼局帮忙。
前阵子突如其来的地震使得陵城死伤惨重,不少弱龄孩童因此失去了亲人,更有许多老人流连失所。
慈幼局收容下他们,给他们提供食宿,却碍于经费、人手有限,许多事都忙不过来。
再加上近日来又雨水不断,天气转寒,他们中有不少人感染了风寒,抓药煎药又是一笔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