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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2551-2600行) (52/150)

彼时宝意尚在人世,活得潇洒恣肆,而他在第一眼看到她的画像时,便不知不觉遗落了真心。

只是,他醒悟太迟,一切都来不及了。

看着自己的侄儿坐上龙椅,接受文武百官跪拜,宝意心中五味杂陈。

她原本以为,在她“死”后,谢九容会与赵如锦双宿双飞,将她这个替身丢到爪哇国去,却没想到他竟对她如此愧疚,以致英年早逝孤独至死,连皇位都交出去了……

宝意满脸迷茫,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因做了这个漫长的梦,傍晚时分宝意缓缓睁开眼时,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她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赵如锦在辛者库中日夜的哭叫,白绸挂满宫殿,漫天飘雪之际,一声声丧钟沉郁低沉。

人生一场大梦,如泡影一般转瞬即逝。

宝意倚在床头凝神许久,只觉胸口似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直发闷。

倏地有人掀起帘子走了进来,笑道:“都睡一下午了,身子好些了吗?我让厨娘炖了些甜汤,起来吃一些吧?”

是沈洛卿走了进来。

宝意神色恹恹,拉着表姐的手疑惑道:“表姐,你认为唐亭安如何?”

沈洛卿微怔,随即笑了:“唐公子为人斯文,品性温良,姑父姑母都对他赞赏有加,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宝意轻叹一声:“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罢了。”

“哦?什么梦说来听听?”

宝意便掩去谢九容相关,只说梦见唐亭安是她夫君,也提及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婴,话还没说完,就见沈洛卿笑弯了腰。

“你还不承认。”

宝意一头雾水:“承认什么?”

沈洛卿笑吟吟道:“承认你对人家其实也是动了心的,若不然怎会做这种梦,都想着做人家的娘子了。”

宝意红着脸去掐她的脸,闹了一会儿,她有些烦闷道:“只是一场梦而已做不得真,不说了,去喝甜汤。”

***

待宝意身子大好后,她才去了松溪酒楼。

甫一进门,便看到临窗的位子上坐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容公子。”宝意走过去笑了笑,“想必你一定是腰缠万贯,要么怎会如此有钱有闲,日日来这里饮茶?”

容承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眸中闪过几分担忧,又很快掩去,淡声道:“只是有点祖产罢了,陆姑娘近日很忙?这两日都没见到姑娘。”

宝意道:“不过是身子有些不适,便偷了两天懒。”

“如今可大好了?”

“不碍事,小毛病而已。”

容承微微垂睫,似是想到了什么,温声道:“即便是小毛病也不可能轻视,姑娘有空还是应当看看大夫才是。”

宝意唇角微翘:“多谢挂念,不过我表姐便是大夫,有她在我不会有事的。”

前两日下了一场春雨,如今天气渐暖,衣裳也少穿了两件。

容承望着面前的少女,见她穿了一件鹅黄色春衫,肤色白皙,眉眼如画,不禁心中微动。

“陆姑娘之前说已有婚约,恕容某冒昧,敢问是哪家公子,得以配得上姑娘?”

听他提及婚约,宝意便有些烦闷,蹙眉道:“他家有权有势,我不得不低头罢了。”

容承道:“难道姑娘是被逼的?”

宝意叹了口气,“对啊,被逼无奈,才跑来这里开酒楼。”她微微侧首看着容承,顿了顿道,“容公子看着也到了婚配之年,可曾娶亲?”

容承摇了摇头,“我喜欢四处漂泊,不想早早成家被束缚住。”

“真羡慕你。”宝意眸中流露出歆羡之意,感叹道,“若是我也可以像你一样浪迹天涯就好了,只可惜不能一走了之。”

“姑娘若是愿意,为何不能?”

“我不像你如此自由自在,为了家人亲朋,也不能任性妄为。”

若她真的一走了之逃婚了,定然会连累甄府上下。

再者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谢九容若执意要找她,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算啦,不说这些不痛快的事,你慢慢吃茶,我去后厨瞧瞧去。”

宝意起身离开,刚走没两步,便见陆乘月满脸欣喜地走了过来,将她拉至门口推上马车。

“阿月怎么了?”

陆乘月笑嘻嘻道:“府门口来了一位贵客,你快回府招待吧。”说着放下车帘命车夫回府。

宝意满脸疑惑,什么贵客?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甄府老宅门首,宝意下车进府,穿过二门,透过影壁看到一抹高大修长的身影。

难道是二哥来了?

宝意心中一喜,快步跑了过去,跑至那人身后她踮起脚拍了一下那人的右肩,却站在他左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