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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92)
一日比一日好,
如今清澈透亮,
不再混沌,她心中自也放下了一块石头,“仆瞧着是好了。”
良妃喜不自胜,她虽不是生母,但养了十几年,两人亲近没有半分隔阂,拉住了清欢的手说话都欢快了不少,“我儿如此,这般喜讯先去禀报圣人……我儿”
她又感叹了一句,生怕这是梦境又着急说道,“清欢再同我说说话罢……”
素禾低了身去禀报圣人了,平秋常年紧着的眉头松开,脸带笑意。
清欢唤了良妃:“母妃。”
良妃被这一声母妃唤得心发软,长长的嗳了一声。
“我儿既然如此,”良妃平复心情,开始为她谋划了,“承学虽不坏,我儿却该配得上更好的……”
良妃瞧了平秋,又看了清欢的细嫩的脸蛋,“如今这年纪正好,不过刚同小燕王毁了亲事,还要过些日子罢。不着急不着急……”
清欢心里温暖,上一世良妃便为她作各种打算,看得出是真为她好的,不过……
谢仲远死后,两人感情大不如前,她曾去探望,良妃闭门不出,直道身体不好,怕染了病气与她。
直到后来,父皇病逝,她冕服继位,才看到站在墙边的良妃,不过等她再看过去,良妃却早已离开。
在之后,她们就从未再见过面了。
清欢自认为抢了谢仲远的皇位,良妃对她有养育之恩,再如何也是她对不起良妃和谢仲远,良妃想躲着她,便是她在良妃殿门口跪了三个时辰也未能见上一面。
如此,清欢不曾强求。
这一世,清欢十八岁生辰已近,谢仲远还好好活着,没能折在猎场,不知为何今世没有一点动静,好似真的是在猎场里碰到野兽,死在了意外之下。
温垣曾言不是她的手笔,虽然未能找到证据,但是上辈子清欢不信,现在她倒是有些动摇了。
如今,谢仲远二十有二,娶了良娣如今还好好活着,和上一世截然不同了。
素禾急匆匆去禀了圣人,玉虚帝扔了折子,喜形于色,“可是当真?!”
“仆见公主说话清晰,瞧着已是大好了。”素禾趴在地上,“娘娘让仆禀了圣人,如今正在殿里说话呢。”
玉虚帝喊了三声好,在案桌前踱着步子,随后吩咐贴身太监,“让柳太医进宫,给公主瞧瞧可有其他不妥……罢了罢了,我自个儿去看,走!”
素禾爬起,在前面带路,玉虚帝连宫人也未带,倒是第一次如此不拘小节,其他殿里的宫人在路上瞧见,直叹惊奇。
清欢哪知自己突然‘清醒’居然这么大的阵仗,连圣人都来宫里瞧她了。
还好没问东问西,不然她也搞不定圣人,掩盖的多了作为人精中的人精,自然是瞧得出她不太对劲。
也许招道士给她驱邪也不无可能。
“清欢好好休息,”圣人慈和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清醒了便好,此乃我之大幸。”
清欢心想,上辈子毁国的大幸。
玉虚帝并未坐多久,只是瞧了瞧她,又同良妃说了几句便又回御书房看折子去了。
他急匆匆赶来,贴身太监刘昌却早早地在门口候着了,瞧见圣人走出急忙迎了上来,“圣人。”
玉虚帝一拂袖,又回头看了殿里头,“走吧。”
他进了御书房,思忖了半晌,殿里仅有刘昌候着,低眉敛目,不发出一点动静,耳朵紧紧的跟着圣人在案桌前跺着的步伐,随时候命。
玉虚帝从搁在一旁的折子里捡了一个出来,上面的字迹整洁有力,却是一份更换户籍的征求信。
他又细细的看了一遍,拿起笔来在后头批了一句,“可。”才搁在了右手边,像是想累了,一半的折子搁在那头未动,自言自语道,“希望……如此。”
温垣在家中换了素衣,他尚在孝期,合情合理是该按照规制里穿戴的。
不过……
温垣瞧了一眼摆在祠堂的左下角牌位,嗤笑了一声。
她自然是为母亲守孝的,温庆元如今再地下死不瞑目,也不知将她的话给母亲带过去了没有。
“公子,”十辰突然出现,将身上的纸条完好的拿出递给温垣,“饰儿留在假山里的消息。”
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将纸条捻起剥了开来。
温垣好整以暇的一手撑着下巴,偏偏这动作还不碍她的端正儒雅,嘴里却吐着与面貌截然不同的话,“这兔崽子还不死心,果真是活腻歪了。”
“还有一事。”十辰吹了一声口哨,这口哨同常人吹得有些不同,不一会,外头又来了一黑衣人,不过身量较小,瞧着便是一女子,她跪在温垣面前,唤了一声公子。
“九鸦?”
温垣略有疑窦,这些日子她将九鸦派去宫中守着,一来女子方便些,二者女子心细敏感,不会像十辰那般自我总结,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信息,她微皱着眉,“宫里又有何事。”
九鸦更加简洁,“公主好了。”
温垣揉了眉间,“什么好了,你说的详细些。”
九鸦抬起头来,“公主病好了,柳太医也说并无大碍。”
“我知,”温垣眉眼淡然,对此小喜毫无反应,“我看到她第一眼便知她回来了。”
她敲着桌面,“还有呢?”
九鸦想了一会,“良妃在为她择婿,递了名单与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