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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氏的目光十分慈爱,拍了拍两人的手,便随那小厮先进去了、
承恩公府虽是皇后的娘家,但一应铺陈都秀气典雅,贵而不费。
一进园子,便是置身于大片氤氲灿烂的梅林。
粉若烟霞的粉妆台阁,白如柔云的李花绿萼,红似胭脂的白须朱砂,朵朵清丽盛放,清冷甜香直叫人闻得醉。
梅花亭是盖在湖中间的,白玉亭子仿若一朵五瓣白梅养在水中央。
四周都是曲折回廊,廊边放着翠绿的富贵竹,远远遥望,像是梅花伸出的碧绿枝条。
薛慕棠没有立马带顾宝笙进梅花亭,找了个花阴浓盛的地方,让半夏和海棠都退到一边,藏着和顾宝笙说梯己话。
“京城里来参加梅花宴的贵女里头,恐怕你是头一个敢自己当街驾车的了。”
顾宝笙这辈子加上辈子一起,也从来没见过这样洒脱不羁的贵女。
平生所见的女子,哪个不是轻声细语,温柔可人。
薛慕棠率真得像和风暖日里的天,碧空如洗的底,灿白柔软的心,骨子里就是干干净净,没有污秽心思的。
“这有什么不好。”她大方回道:“家里马车夫的钱都省了。
我坐在外头还能顺便巡视街道,抓一两个不长眼的小毛贼!”
“所以薛伯母才要操心你的亲事。”顾宝笙做了注解。
虽然这些日子顾宝笙养在闺阁之中,但半夏早在厨房和后门的小丫头那里套了不少话。
薛慕棠在上京官家夫人小姐连同大多青年才俊心中,就是只不折不扣的母老虎。
虽说容貌是难得一见的恬美温婉,但相中的几个未婚夫都哭天哭地的不愿意跟她相亲。
至于原因,要么是买笔墨纸砚时撞到了她捉贼揍人,看到了她极为凶悍泼辣的一面,要么是相看时,因为种种原因,直接被她揍。
久而久之,几乎无人敢上门提亲,连带着薛慕棠在贵女中也不讨喜。
单看梅花亭里苟嫣儿时不时望来的鄙夷眼神就可见一般。
薛慕棠无奈道:“一会子她得了魁首,还得在咱们跟前遛两圈儿。”
“棠姐姐怎么知道她一定是魁首?”
第三十章
茶水
薛慕棠解释道:“去年得魁首的是林青晚。
是照古方子调的一味‘梨香醉’,气味幽甜醉人,经久不散。
连昭贵妃娘娘都特意来讨了一瓶子。
听说今年苟嫣儿带来比试的东西也是一味香。
有林青晚在旁调教,恐怕今年的香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顾宝笙笑而不语。
前世她视林青晚为亲嫂,知她从小不在林大学士身边长大,书画不比薛御史亲自教导的薛慕棠。
所以另辟蹊径,选了一味古香相助,以深厚情谊。
可既然知道林青晚与顾府覆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再让她好过了。
且前世她因身上有伤,一应宴会若非必要,都是没有出席过的。
譬如梅花宴,女子们为博一个名头,使出浑身解数。于当年的顾宝笙来说,毫无意义。
但如今,她是顾府人的踏脚石,若是青石板,风吹日晒都活该,若是上等玉,珍之重之也使得。
她需要这个魁首的名头。
薛慕棠叮嘱道:“梅花宴上,凡是女子擅长之物皆可。
交出的刺绣也好,吃食也罢,诗词歌赋,书画佳作,荷包香料都成。
总而言之,不能有他人代劳。
否则啊,整个上京城都会容不下这样的虚伪女子的。”
见顾宝笙郑重点头,薛慕棠方放下心来。
未至梅花亭,苟嫣儿就和气的笑道:“两位姐姐再来迟些,恐怕连梅花宴会开宴都要错过了。”
“我要是没记错,苟嫣儿你今年十四,比我还大上半岁吧。”薛慕棠不客气的开口,“笙妹妹比你小上两岁,你也好意思叫姐姐!”
苟嫣的脸一僵,见国公夫人和众位夫人从一旁回廊远远过来,忙笑道:“是我记岔了。”
薛慕棠挑眉,携着顾宝笙直接坐在了苟嫣儿、林青晚和孟宝筝对面。
几个贵女都端坐屏息望着说笑而来的贵夫人,见顾宝笙蒙着面纱,额头虽光洁,却还有淡淡的红痕,因而并没有怎么重视她。
更没有注意到薛慕棠和顾宝笙低不可闻的悄悄话。
梅花亭里是浑然天成的大块圆润青石桌,薛慕棠从左往右一一跟顾宝笙介绍着来宴会的贵女。
“那个穿樱草色齐胸襦裙裙,笑着有小梨涡那个,是大理寺少卿任尔东的独女,任可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