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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194)
听了万里川知凛的长篇大论之后,五条悟开始动摇。
他潜意识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应该没有吧。
“你是六眼神子,所有人都要捧着你敬着你,所以你很多时候会下意识忽略身边人的感受,比如夏油同学,咒灵吃下去是什么味道,你问过他吗?”
无辜被牵连的夏油杰比五条悟还懵,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其实……也还行。”
“真的吗?”五条悟墨镜下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他确实还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即便看不见五条悟的眼睛,也能从他脸上看到呼之欲出的探究欲,夏油杰:“…有点像抹布的味道,确实不好吃,但不用对我表达关心,我还没那么脆弱。”
“倒也没有这种想法。”五条悟看回万里川知凛,“不过抹布的话,一听就很恶心呢。”
和他喜欢甜腻腻食品的相性完全不匹配。
“杰,下次干咽咒灵球的时候,还是吃点润喉糖吧,还有效预防咒灵球卡喉咙。”他拍拍夏油杰的肩膀,真诚提议。
“好。”夏油杰也稀里糊涂的,眼前这两个是想干什么,怎么突然就从重写报告聊到了咒灵球难吃?而且,这两人居然还能一直对上脑回路。
万里川知凛在五条悟把头转回来的时候,就敛去了嘴角狡黠的笑容,缓慢说出他的结论:“五条同学,你要明白,有些事情不去关心不去问,是永远不会知道的,到时候酿成了苦果也没地方哭,你这样的性格,得改。”
他并不祈求嘴遁可以生效,只是为了晚上的行动能更顺利的进行给五条悟下了一点语言暗示。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万里川知凛这番话没有明显点出五条悟未来如何,却又处处暗示他将拥有一个怎样的未来。
“所以,报告拿回去重写吧,明天早上交,拜托啦。”万里川知凛双手合十,笑得像是狐狸一般。
对于万里川知凛这番话,五条悟是懂了又好像没懂,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东扯一段西扯一段的歪理唬得晕头转向了,他竟然真的拿起了报告。
直到走出办公室的门,才反应过来,不对,他为什么要乖乖听渡鹤西鸟的话?
明明一开始不想重写就不是因为看渡鹤西鸟不爽,只是单纯地想气一气那帮老橘子罢了,怎么被绕进渡鹤西鸟的逻辑圈套里了?
夏油杰本来交完报告就想走,结果硬生生被拖着干站了十分钟,幸好万里川知凛也没有要拉着他再聊天的意思,他长舒一口气,准备迈开步子离开。
余光从万里川知凛讲到兴头时挽起的袖子上划过,那露出的手肘上还残留着未痊愈的红肿,一些撞伤因为太久没处理已经变成了青紫的於痕,在雪白的手臂上显得无比可怖,像是受了什么虐待一般。
怎么会这么严重?
夏油杰神色复杂,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渡鹤老师,你的手最好还是抹点药,把淤青揉开,好得快。”
万里川知凛望了望自己的手臂,这伤看着恐怖,但其实没什么感觉,也可能是他以前皮糙肉厚惯了,对皮肤上痛觉不灵敏。
“谢谢,我等会去趟医务室。”不过留着确实很不美观,还是处理一下吧。
“办公室里就有应急医药箱,我帮你找出来吧。”
万里川知凛不知道夏油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但能省下跑一趟医务室的功夫,他自然是愿意的:“那就麻烦你了。”
夏油杰从资料柜下方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里面备了酒精和跌打损伤的药物。
“再见,老师。”渡鹤西鸟双手都有伤,理论上讲一个人处理很不方便,但他应该不会愿意让别人帮他上药,夏油杰就不自讨无趣了。
“明天见,夏油同学。”
说完明天见后,万里川知凛才想起来,明天好像见不了,他要去接两个新入学的学生。
好像一个叫七海建人,另一个叫灰原雄。
他用指腹沾了点药膏,在手掌上抹匀,药膏质地泛白,像是一层一层往外扩张的蛛网,将五根纤长的手指连结起来。清凉的药膏覆上於痕与红肿,皮肤很快被揉搓得滚烫,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般,这股热意渗入掌心,也流进了五脏六腑。
不碰时没感觉,碰到时就泛起了微微的刺痛和麻痒,万里川知凛抽了一口气,等掌心的温度冷却下来后,才换一处伤口继续抹药,只是那种像是蚂蚁透过伤口爬进了血肉里的怪异感觉,还未停止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他第一千零一次唾弃渡鹤西鸟这副身体的弱鸡。
至于为什么不用手术果实的能力,当然是因为害怕治疗一个小伤口也会吐血。
晚上,五条悟和夏油杰各自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对年少相识的挚友决裂,走上截然相反的道路,甚至成了敌人。
第23章
23
他们就像是两个观影者,明明荧幕里的人长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但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却感到尤为陌生。
也许不是陌生,而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未来。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是高专当之无愧的铁三角,六眼神子和咒灵操使的名号也许在外界振聋发聩,但外面的人也不会忽略罕见至极的反转术式掌握者。
虽然三人常常因为一些小时就开始斗嘴,但这正是他们友谊深厚的体现。在这个未来里,五条悟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最强咒术师,代价却是一次被爆头差点死亡的劫难,还有与挚友的决裂。
夏油杰选择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最终走向毁灭。家入硝子看似顺风顺水,两个好友却已经在冥冥之中有了改变,他们都好像回不去从前了。
梦醒来,他们还是在读高专的他们,这就如同一场幻梦,却真实得可怕。
五条悟和夏油杰恰好同时出了宿舍门,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几分恍若隔世。
“杰,你昨天也做梦了?”五条悟忍不住问道。
夏油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捕捉到了五条悟话里的“也”字,立刻明白五条悟应该是和他做了同一个梦,他第一想法是:“有蹊跷,怎么会这么巧?”
五条悟双手插兜,“你也觉得奇怪是吗?”
“虽然那个梦没头没尾的,时间顺序也颠三倒四,但我觉得那已经脱离的梦的范畴。”五条悟隔着墨镜望了望天上明亮的太阳,“那就是我们的未来吧,杰。”
他有预感。
“也许是的。”夏油杰沉思,“先不讨论我们以后是否会变成那样,悟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关于渡鹤老师。”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梦中的渡鹤西鸟在夜蛾正道出院以后,就辞去了咒术高专的工作,并且再也没出现过,就像是小说写到最后圆不上结局烂尾了一样,太过匆忙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