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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41)

他如今身体虚弱,也受不得累。

想了想,我喊来吉祥:“皇帝已经醒了,召太医过来再看看吧。我有些累,你在这边伺候着。”

吉祥低头应了。

于是我便脱身回到自己的营帐。

一进入,便无法再忍,踉跄摔倒在地,喉中生生呕出一口血。

这血咒的侵蚀,倒真是生狠。

不过片刻,我便承受不住,难怪蔺飞衍没撑过几年便撒手而终。

只是不知,皇帝是怎么忍过来的。

想起回来后第一次见他,我便觉得,他的脸色格外苍白灰败。

当时还以为他是由于操劳政务,如今想来,便是由于这血咒了。

……

那夜之后,我再没主动去找过皇帝。

血咒的侵蚀令我撑不起力气,连出门也省下了。

皇帝却以为我得知真相后,不愿再与他见面,来找过我几次,不过都站在帐门外,问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我咬紧牙关不敢开口,怕是一松口,便是呼痛。

几次下来,他未能见到我,也没听见我的回应,便也没再来,转而沉迷兵事。

和尚大约是七八天后到的这里。

来了后,吉祥便领他来看我。

一见到我现在的鬼样子,顿时吓了一跳。

“施主怎么成这样了?”

我扯了扯嘴角,现在便是笑,也觉得颊边疼痛。

“我解了血咒,遭帝王之气反噬,怕是没几日的活头了。大师,能不能救我?”

和尚神色凝重地拉起我的手腕,搭了搭脉,最终沉下脸。

我心道这回大约是他是做不到了。

果然,和尚双眉紧锁,最终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

“没救了,剩下这段时间便该吃吃该喝喝罢。”

第三十七章

听到这话,我笑了笑。

谁知又扯了脸,痛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告诉和尚:“这件事,别告诉皇帝,还是让他蒙在鼓里吧。”

这回,和尚倒是难得赞同了我的话。

他点一点头:“这是自然。”

说了没几句话,我便觉得累得慌,正想让和尚回去,我好接着躺尸。

但和尚闭着眼睛沉吟片刻,却忽然开口:“施主,或许你可以试着放下这一切。这血咒依靠怨气施展,而怨气源头便是你己身。若你真正放下,它便再无威力了。”

我愣了愣。

原来我并没有真正放下么?

那什么才是真正放下?

我不懂。

或许是我的脸上的困惑太过明显,和尚在旁边与我解释道:“若面对陛下、贵妃、祭司,施主心中也是了无波澜,无憎无爱、无欲无求。那便真正放下了。”

我认真地思索。

片刻后,我问和尚:“这不就离出家不远了?”

“出家,也是一种放下的法子。”

他高深莫测地晃头。

我笑了笑,放弃了这个法子。

“就这样吧。”我听到自己说:“我很累了,也不想再操心之后的事,就这样慢慢死去,也挺好的。”

“这也是施主的选择。”

说完,和尚起身,高深莫测地离开了。

我和他一直留在营帐。

像是怕我一个人寂寞,和尚每日里都会进来与我说会儿话,也告诉我一些皇帝的消息。

得知他收到线报,狄人的某个大帅要带兵来山阙关。

皇帝自然是不可能让他把狄兵带到这里,一直谋划到底在哪里截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