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75)

紫英轻哼一声，“你想干什么？就凭你莫要说杀我，就是想碰到我也是难上加难。”

“你刚才是在劝那个蠢女人停止这种荒唐的行为吧？”

“是又怎样？”

“我不允许，从她第一天在这里种树开始就在不停的听这种话，这里的狐狸笑她，月牙村的人笑她。每次听到别人说她是在白费力气，她都是咧嘴笑着说相信自己会赢的人才会赢，笑得像个傻瓜。前几天，刮了场风沙，她种的草被刮跑一大半，她一大早来到这里坐在几棵歪歪斜斜的小树前面呆了半晌，赤背和踏雪一来，她却笑着说‘居然剩了这么多没被吹走’。她看着这几棵小树像看一大片森林一样说要让我们重新生活在有树有水的地方；她说踏雪这个年纪只要在哥哥怀里撒娇就够了，看透生死这种事应该由大婶来做。虽然我也不认为她会再次给我们带来水，但是每天看到她还在这里转悠就会让人觉得还有希望。如果你是她的朋友，就不要再对她说泄气的话。”

慕容紫英面无表情，“说完了？一只狐狸却好多的话。”

“你……”

“放心吧，我讨厌重复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苏三正跟赤背说着什么，见紫英才跟过来，撇了撇嘴，“怎么走这么慢，我还以为你回琼华了。我问你，你知道月牙河的源头在哪里么？”

“不知道，不过附近的水一般都是从昆仑山上流下来的吧。”

苏三喃喃道，“我想找找河水的源头，这种树与水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关系么？为什么树被砍光之后，水就没了，按理说这里只是水流过的地方，怎么能影响到上流来的水呢？只能是水流到这里以后渐渐消失才对，但现在我们看，根本就像是从源头处被人截断一样。一定有什么关系……我早该想到这个问题的。”

“天色不早，今天先回琼华吧，明天再找也不迟。”

“你先回去吧，我反正也没事，这件事不弄清楚我睡也睡不好。”

“怕了你了，一起去吧。”

两人沿着月牙河一直朝上游追溯，一开始还能御剑飞行，越到上游河床的痕迹越淡，更是树木丛生，只好步行往山上爬，渐渐河床又变宽了些，眼前突然豁然开朗，是一片湖水，按河床的痕迹来看，月牙河的水就是由这个湖流到山下的，不知道为什么湖水依旧，却再没有水流向山下。

赤背仰头环视了一下道，“这里……全都是昆仑圣木。”

踏雪轻声道，“有声音在跟我们说话。”

“有么？我什么也听不见。”

紫英侧耳仔细听了挺，也摇摇头。

“你们跟我来。”

两人一狐跟着踏雪向前走，直到湖的另一侧，踏雪才停下，“就是它发出的声音。”

苏三抬头一看，是一棵要好几人合抱的大树，“它说什么了？”

“它问你为什么要带走它的子孙？”

“喂，树老伯，我说话你能听懂么？我带走他们是因为想用他们引出月牙河的水，是我一时愚昧，未做细致考虑，不过现在树已经种下了，你知道怎样才能让月牙河重新有水么？”

过了一会儿踏雪轻声转达，“它说湖水流向山下是因为山下有他的子孙，几年前，顺着河水传来他们的哀鸣，人类杀死了他的子孙，他们就把湖水拢住，再不让水流出。”

“树老伯，对不起，人类曾经做出那么残忍的事，但这些事与那里的动物无关，他们却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现在，山下的人们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现在那里又有你的子孙存在了，如果你们肯让水流向山下，我保证他们会好好活着，再次变成一片树林。”

突然之间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停了下来，漆黑的树林静的吓人，天上皎洁的月光只让这一切显得更加诡秘。半晌，踏雪朝苏三轻轻摇了摇头。

“喂，树老伯，不要以为我苏三这么容易就能被你打发走，你是想今天就给水，还是要我天天来墨迹，一直墨迹到你再也忍受不了再给我水？”

“女娃，你莫非还想威胁老夫不成？”

一个拄着拐棍的白胡子老头自树后走出来。

“……你就是这棵大树？还是只是单纯跑来故弄玄虚的老头？”

老头一吹胡子，举起拐棍敲了敲苏三的脑袋，“放肆。女娃长得倒还挺俊的，姓甚名谁，芳龄几何？”

“老伯，你的想法可全都写在你的脸上了，本姑娘姓苏名三，二九年华。”说完苏三悄声道，“老伯，你如果给山下送水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我的三围哦。”

老头眯起眼睛笑得胡子乱颤，却又骤然停止，面无表情道，“我不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这样的，”老头用手比划着葫芦的形状，“而你是这样的。”老头又用手做了个一刀切的姿势。

“老头，你活够了？本姑娘可是一直都在走性感路线，你竟然敢这么说我，看我不把你的胡子拧成麻花。”

幸好紫英手快，一把拉住咆哮的苏三，“老伯莫要见怪，她脾气就是暴躁了些，并无恶意。”

老头抬抬眼皮，看了一眼慕容紫英，却不理他，“女娃，我看你与其在琼华修仙倒不如跟我走，我可比他们厉害多了。”

“谁说我上琼华是修仙的？我可一点都不想做神仙。”

“噢？不想做成仙跑来琼华做什么？”

苏三在老头耳边小声道，“当然是来看美男的。”

老头再次笑得胡子乱颤，“原来姑娘也是性情中人。”

苏三却趁此机会一把抓住老头的胡子，“老伯，胡子留这么长，一定花费了不少时间，不如我们再来谈谈水的问题吧。”

“女娃，你够胆，不三叩九拜求哀求老夫，反倒要挟我，老夫岂能惧你？”

“唔，老伯的胡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剑绝影，绝影，这是老伯的胡子。”

苏三介绍完就要动手割胡子，老头吓得脸色大变。

“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老头把胡子从苏三手里抢救回来，擦了擦汗，道：“其实我一直在等有人来求水，山下的人把我的子孙都砍光了，理应受到惩罚，但如果他们知道错了，诚心来求的话我也不会丝毫不讲情面，但我等了这么久却一个人都没来，他们要么祭拜根本不会听到他们疾苦的神仙，要么一味的沮丧说自己被神抛弃了。其实根本没有谁抛弃他们，是他们自己抛弃了自己。”

“老伯，不要对人要求太高了，在那种环境下他们能看到的只有绝望，但即使这样他们还是有人留下，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一样，你也是人，但你却能坚信你种的树会变成森林，月牙河会再度有水。”

苏三笑道，“老伯，我也只是嘴皮子上硬罢了，心里一样在打鼓，我之所以不放弃是因为我没办法放弃，是我让灰尾他们有了一点点希望，如果我认输的话，对他们来说未免太过残忍了。话说回来，老伯，你到底肯不肯给我们水啊？”

“唔，告诉我你三围多少？”

“老头，你真不想要你的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