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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这一瞬间，夏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温宴……要把程岁宁追回来？

“为什么？”她呼吸一滞，“师哥，她分明已经不爱你了，还对你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你怎么还要去挽回她？！”

周温宴睁开眼，凌厉的目光落在夏穗脸上：“这很难理解吗？当然是因为我爱她。”

夏穗脸色一白，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而周温宴却视若无睹，再次开口：“夏穗，我不管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也可以不计较过去你做的那些事，甚至可以让你继续留在律所。”

“但这些的前提是，你必须明白，我从始至终都只把你当作一个学妹，我对你——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一字一句，周温宴说的非常清晰。

然而这番话却化作一把把利刃，深深地插进了夏穗的心。

她大口地呼吸起来，脸色变得越来越白：“不可能……师哥，你肯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对我怎么可能会一点感情都没有？！”

“为什么不可能？”周温宴神情无异地冷静反问，“你觉得我会喜欢你什么？”

夏穗呼吸急促：“你夸过我很多次的，你说我有天赋，学东西学的快，对案子的态度也很认真……”

还没说完，她的声音便一点点小了下去。

因为她突然发现，周温宴曾夸过她的那些话，都是关于专业和工作的。

至于其他的……肯定是有的，对不对？

夏穗不肯放弃地继续想着，周温宴却像是能看透她的心思一样，说：“别再想了，我会夸你就是因为你的确很适合做一个律师。”

“那一届里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只选我？！”夏穗有些崩溃地大叫。

周温宴平静开口：“因为你去世的父亲曾经是我的恩师。”

致命一击。

夏穗浑身都开始疼起来，好像被剜了心，剖了骨，总之没有一处是好的。

她愣了很久，颤着声问：“那程岁宁呢？你喜欢她什么？”

问完，夏穗看见周温宴的目光突然变得很认真。

他是真的在回想过往与程岁宁在一起的时光。

半晌，周温宴缓缓出声：“我认识她时，我大二，她大一，我对她是一见钟情。”

“我追了她半年，她才愿意和我在一起，毕业我就向她求婚了。”

“如果非要我说出我到底喜欢她什么，我说不出来，但我可以非常确定……我很爱她，她是我从第一眼就认定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我从没想过要离开她。”

“所以，我绝对不会离婚。”

第一眼就爱上的人，早已占据了他所有的目光。

他怎么可能还会爱上别人？

而夏穗只觉身体里的温度被一点点抽离，好像呆在冰川雪地一般。

听着周温宴那满是爱意的话语，她知道，她输的彻彻底底。

或者说，从周温宴开始认真回想关于程岁宁的记忆时，她就已经输了。

早在三年前，他不愿意签那份离婚协议书时，她就该明白的。

只是……心底还抱有一丝侥幸罢了。

现在也应该醒了。

周温宴看向身侧的人：“夏穗，你听明白了吗？”

第三十二章

陷入巨大颠覆中的夏穗缓缓回过神。

她死死掐着手心，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喉间的刺痛给咽下。

“听明白了，师哥。”

话落，病房里一阵寂静。

不知过去多久，夏穗深吸了口气，慢慢开口：“师哥，你是北京有名的律师，许多人都是慕名而来。这样做的话，律所可能会亏损很多……”

周温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以后面临的是什么。

合伙人的不解，客户的不满，甚至有可能失去律所这些年的好名声。

但是这一切在程岁宁面前，什么都不算。

“我知道。”说到这里，周温宴顿了顿，“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闻言，夏穗的心狠狠刺痛。

有些事情就算明白，但也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毕竟这感情延续了几年……要放弃，只能靠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