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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5401-5450行) (109/419)

她干脆不理潇潇,继续找宁丰年说道:“老大,我看你和县令相熟,要不你去说说情,让他别计较呗?”

宁丰年被气笑了:“娘搞错了,我不过是个庄稼汉,今日之前我也根本不知道他是县令大人,更没有那面子掺和大人办案。”

他说的是实话,但宁老太如何会信:“你可想清楚了,今日见死不救,日后就别指望你三弟飞黄腾达后提拔拉扯你!”

说的好像今儿帮了他们以后就会有不同似的,哦不对,说的好像宁家老三真能有出息似的!

宁丰年都觉得这话好笑,潇潇则翻着小白眼提醒:“奶放心,刚刚你说我们两家一刀两断,我们都记着呢。”

宁老太咂嘴——那不是不知道他们竟和县太爷家熟悉么!

宁二叔和那骗子互相揭短半天,互相都把对方给坑了,宁二叔嚷嚷出这人是个招惹妇人的惯犯,原本是个戏子,是被人家夫家发现打出来走投无路才四处坑蒙拐骗,骗子也拆穿宁二叔眼红大哥家钱财,与他一拍即合装神弄鬼,甚至还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旁的也说了——

“宁丰才说了,让我和他配合将大房的人都留在这,他还让旁人去大房那小院子闯空门,能找到多少好东西都与我分!”

潇潇就想起来方才宁二叔瞧见院子里那些礼盒的眼神:“二叔好算计,这叫什么,双管齐下,左右开弓,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一石二鸟左右逢源?”

宁安生满肚子火气都被妹妹这串成语浇灭一半,他抬手揉揉妹妹的脑袋:“又乱用词。”想了想又道:“不过倒也没说错,咱们二叔的贪心是越发大了,我原以为不过是想坑骗些诊金,谁能想到,二叔胸中有丘壑,惦记着的,是搬空我们整个家。”

宁安回急坏了:“大哥妹妹,你们都知道了,怎么还一点儿都不着急?万一真让他得逞了呢?”

潇潇看着容衍笑:“不怕,阿衍小哥哥留了人在家里,这会儿那闯空门的应该已经落网。”

说曹操曹操到,云尔提着个人嗖嗖就从外头蹿了进来:“主子,宁姑娘,这人在宁家院子外头探头探脑,属下亲眼看到他偷拿院子里的东西,现在还藏在衣襟里呢。”

哦豁,这可是人赃并获呢。

潇潇仔细打量这人的脸,发现不认识,倒是宁丰年和宁安生皱眉:“二狗子?”

来人正是挖河道时便阴阳怪气的二狗子,他还不晓得在场的都是什么人,挣扎着骂了几句难听话,宁安生忙捂住潇潇的耳朵,容衍还未有动作,云尔就已经一脚踩在他脸上:“嘴巴放干净点,你擅闯民宅偷鸡摸狗被我抓个正着,哪儿来的底气叫嚣?”

第一百八十二章

跟你家这位好二叔学的

二狗子使劲挣了几下,衣服里被层层包裹的一个小包袱就掉了出来,容衍抬脚将它勾起接住打开,发现正是曾被宁二叔打开过的那枚参。

二狗子死不悔改:“你放屁,你说这东西是宁家的就是宁家的了?你叫它一声,它能应不成?他们一家子穷鬼,怎么可能有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还说是我在山里挖的呢!”

这时就轮到李慕言出场了:“我还真能证明,这参是我送给宁家的,重二两三钱,年份七十,参顶部还有道缺口。”就因为有那缺口,年份也差了些,他觉得不适合拿来送给公孙仲景当做请他出山的礼物,于是顺手塞进了给宁家的礼盒。

百年的参和七十年的价值那是天壤之别,不然他也不能随便送出手,他又不真是那谁口中闲着没事扔银子玩的傻蛋。

每一处都对得上,二狗子哑口无言。

这会儿二哥已经给潇潇大概讲了下二狗子的生平,在听到他和宁二叔相熟,且得到挖河道的名额是因为顶替他家大哥,潇潇摸摸下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她将人参塞进怀里,又拿出来,接着用参须戳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二狗子,二狗子不干受扰,但那贪婪的眼神就是直勾勾盯着人参,舍不得挪开。

“喂,”潇潇笑嘻嘻问:“你想要这个啊?”

二狗子心说这不废话么,他家土里刨食,一年都存不下来几个铜板,这根人参能让他少奋斗多少年?说媳妇儿的本钱不也有了!刚刚那有钱公子都说了,这玩意儿七十年份的,七十年份啊,这不得值个五十两银子?卖了它没准这辈子吃喝不愁!

潇潇笑得越发灿烂:“要不这样,你如实回答我两个问题,要是答案让我满意,我就把它送给你,而且不追究你闯进我家的事儿。”

二狗子瞪大眼:“说话算话?”

潇潇点头:“当然。”

二狗子立马来劲了:“那好,你问!”

明明还保持着四脚朝地的姿势,脸也还被人踩着,他居然已经开始得意——这蠢丫头肯定是没见过世面,不晓得人参的贵重,他得在他们家大人反应过来之前把东西拿到手赶紧跑。

包括沈县令和老宅众人在内,所有人都很好奇潇潇想问什么,只见她颠着手上的东西,语气稀松寻常地问:“你是怎么顶替你大哥获得挖河道名额的?”

二狗子愣了一下,眼神慌乱,吞吞吐吐:“啊,就,就巧合呗,正好我大哥受伤,那名额总不能浪费了不是。”

宁安生忽然想到什么,本想劝潇潇别跟二狗子做这亏本买卖的话就都咽了回去,还拉住了爹娘和弟弟,宁安回本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大哥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潇潇站起身叹了口气:“看来这买卖是做不下去了。”

二狗子急了:“哎哎哎你别走啊。”

潇潇把人参抛着玩儿:“你不说实话,我可报官去了啊,说具体点,这个立刻送你,放心,我爹娘哥哥都听我的,不会反悔。”

二狗子心想等他拿到人参就跑路,换个地方过逍遥日子去,五十两呢!宁二那抠门玩意儿也只许诺二两银子而已,说就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大哥是我打伤的,爹娘偏心,说大哥上工的钱能不交到公中,我大哥婆娘和儿子都有了,我还没娶到媳妇儿呢,这工钱自然该让我领,所以我就,嘿嘿,趁我大哥不注意,在他修屋顶的时候把他给推下去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名额,爹娘舍不得扔了,自然只能给他,结果他方才知道,爹娘给他换名额的时候居然偷偷记成了抵消徭役,呸!他要的是银子!徭役得大哥去,管他屁事。

注意到家人震惊模样,潇潇将参放在二狗子眼前。

“第二个问题,你这招,是从哪儿学的?可别告诉我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会问,自然是早就知道答案。”

她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参”,对他说:“你说完我就请踩着你的大哥收脚,这东西,我也能替除了老宅之外的所有人保证,不与你抢。”

二狗子狐疑抬头看她,他对宁家这丫头唯一的印象就是宁老二说她逆来顺受,怎么打骂也不敢吭声,今儿一看有点不是那么回事儿呢?

另外,这丫头说她已经知道了?那就是宁老二自己已经说漏嘴了呗,怪不得家里头打成这样,他嘿嘿一笑。

“既然你都知道了,也不缺我这一嘴。”

宁二叔心头怦怦直跳,立马要冲过来阻止,潇潇早注意着他的动作,但不等他开口,容衍已经抽出云亦佩剑掷出,剑尖入土三分,就直直插在宁二叔两腿之间摇晃,魂飞魄散之际,他听见少年清冷的嗓音:“安静听着。”

二狗子这么一看,更觉得这就是秋后算账,张口便道:“自然是跟你家这位好二叔学的咯。”

宁丰年感觉有道雷劈在脑袋上,炸的他旧伤处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