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419)
雷掌柜满眼不可置信,他想过给宁丰才的饭菜会不会不新鲜,是不是没洗干净,却从没往“毒”这方面想:“不可能!”
衙役们拔出佩刀:“事实如何,就请雷掌柜随我们回县衙走一趟吧。”
雷掌柜并不慌张,罗州府衙严知州是他远房表叔,仗着这层关系,夕江县县衙从来都对他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他也不能恶心了五香居这么些年。
跟随衙役离开之前,他给跟了他许多年的小厮一个眼神,后者立刻激灵地钻进人群里,溜回了天香楼。
被带回衙门的雷掌柜由始至终都表现得十分镇静,哪怕宁二叔被灌了两碗催吐汤醒来后哭着喊着说他是被雷掌柜下了毒,为的是谋求他大哥家的秘方。
沈县令冷着脸质问雷掌柜如何解释,后者却无视惊堂木与杀威棒的威严,简简单单一句“误会”,一句“草民冤枉”贯彻始终。
饶是沈县令平时就不爱摆官威架子,也被他这态度激的心头不爽——雷万钧这是笃定没人能奈何的了他?
第一百一十一章
幸亏本掌柜反应快
然正待再审,却听得堂外有人击鼓,天香楼来了个满脸疤痕的厨子,那厨子刚出现在公堂就跪了下去:“是小人,是小人为了一己之私给这位宁二爷下毒,是小人擅作主张,想骗来秘方后献与掌柜,让他提拔我当主厨。”
沈县令一把将惊堂木拍下:“荒唐!人命关天,岂容儿戏!”
厨子又拿出一包据说是他用剩下的药粉。
经衙役查证,今日后厨做菜的的确是这个疤脸男子,但毒药却无从查证,因为方才衙役将那些有毒饭菜带回来的路上遇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乞丐,将那些饭菜全都打翻踩烂,莫说是验毒,就连原本是些什么菜也看不出来了。
雷掌柜叹口气,语气十分不赞同地对那厨子说:“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说的自然是反话,他对这厨子的表现十分满意。
天香楼养着许多像疤脸男一般走投无路任凭他拿捏的下人,这些人举目无亲,身家性命都被雷万钧捏在手里,莫说是让他们出来认个罪消个灾,便是让他们去死,这些怂蛋也不敢有二话。
便是此时,雷掌柜慢条斯理呈上了“宁丰才”给他写的信:“实不相瞒,雷某其实收到了这个,今日请他吃顿饭不过为了婉拒。”
信上字迹歪歪扭扭,错字连篇,师爷核对后确认正是宁二叔笔迹,这结果让刚被从医馆抬回来的宁二叔惊得一下子从虚弱变精神:“他撒谎!分明是他叫人让我来的!”可他没有证据啊。
雷掌柜又似笑非笑问:“假设当真有人传了这话给宁兄弟,为何你第一反应不是告知你家大哥,而是前来赴约?可见你确有将你大哥家秘方送与雷某的打算,既然如此,倘若我当真有意觊觎那秘方,让宁兄弟回去拿来给我不就行了,何必还多此一举去下毒呢?”宁二叔被问的哑口无言。
便是此时,雷掌柜给那认罪的厨子递去个眼神,后者立刻哆嗦着承认,传话的也是他,为的就是把人骗过来好下毒。
雷万钧又看向堂上县令:“县令大人,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雷某是不是可以走了?”
人证物证具在,细节也都对得上,就连犯人也认了罪,即便沈县令觉得还有蹊跷,也不得不在收监厨子后让其他人离开。
……
回去的路上,小厮忍不住叹了声:“这事儿邪门啊。”
雷掌柜神色阴沉:“这位沈县令的夫人,是不是姓李,出自江南李家?”
小厮说是,雷掌柜便沉声道:“五香居是李家的产业,看来他们是忍不住了。”
李家商铺遍天下,五香居便是其中一项,而表叔这些年在大力支持雷家和李家争夺皇商资格,原以为李家看得清局势,却原来蛰伏,等在这里给他找麻烦呢?只是不知道那宁丰才是被当作棋子,还是早已暗地里投靠了李家。
雷掌柜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怀疑合理,当下便吩咐小厮注意宁家和县令的动向,这一关注,竟发现两天后休沐日,沈县令就去了福缘村宁家大房。
“幸亏本掌柜反应快,要是让沈从筠压进大牢,指不定要给我安上什么罪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
蹭饭
小厮无脑拍马屁:“幸亏掌柜高瞻远瞩,没让那县令算计到!”
然而他不知道,沈县令真就是来蹭顿饭的。
当天一早潇潇就把爹和哥哥们赶进屋睡觉,宁丰年原本还不肯,硬是使劲撑开眼皮说要去地里准备插秧事宜,潇潇就叹口气道:“爹你别忘了中午咱家还有客人来,你总不能这个模样招待人家吧?”他这才老老实实进屋躺下。
三人都困得厉害,基本上沾了枕头就睡得人事不知,潇潇在锅里给他们留了浓稠的米粥,又炒了份雪菜毛豆,切了盘酱黄瓜,这才晃晃悠悠出去溜达。
沈家体谅自家情况,坚持自备食材,潇潇也不和他们矫情客气,随后就报了单子给沈天赐带回去,材料都是些常见的,但她有信心做出让沈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美味。
高汤是昨儿就用柴火煨着的,撇去浮沫后再用鸡肉茸浆吸附杂质,随后便澄澈得如同清水,直叫从头看到尾的宁二郎叹为观止。
潇潇让哥哥们帮忙割几颗嫩白菜,自己就背了背篓提了水桶和鱼竿去捉虾钓鱼,新鲜的虾仁最鲜美,做成什么都惹人回味,上回一道口蘑酿虾滑让沈天赐惦记了很久,今儿个偏不让他吃,免得两回满足,那小子又犯挑食毛病,说腻。
空间积分在换了一份稻种后又只剩四百多,但她不手软,饵料这好东西是不能省的,一份放进竹篓塞进水草间捉虾,一份拿来钓鱼准备晚上做个水煮鱼。
沈天赐说他爹爱吃辣,娘爱吃甜,也不晓得他家厨娘平时伺候这两个口味天差地别的主,有多头疼。
肉蛋鸡鸭那些就让沈家买了,蔬菜鱼虾还是自家准备的更加鲜嫩,潇潇不急不忙甩勾下河,等待的功夫瞧见背着弓箭进山的容衍一行人,就挥手打起了招呼。
结果人家小公子转头遮着嘴打了个哈欠。
潇潇把鱼竿往地上一插,蹭蹭蹭跑过来:“没睡好?”
她是想不到自家进贼还能影响到隔壁,只以为容衍他们是为了进山做准备,这才没休息好,她叹口气:“怎么偏偏是今天要进山,还想喊你一起吃饭呢。”
容衍这时候离开是故意为之,他们每回“进山”,不过是借机离开,去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觉得现在还没到见沈县令的时候。
这些话他自然是不会对潇潇说的,他只道:“最近天气好,山里猎物多,说不定运气好打头野猪什么的回来,到时候给你家送一些过去。”
潇潇对送上门的食材从不拒绝:“好呀,那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呀,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拿个东西。”
容衍只以为她自己出门忘了什么物件,谁知潇潇风风火火赶回来时,竟塞给他们几个罐子:“喏,这是你们之前吃过的烧烤料,山里不比家中,吃喝都不方便,回头不管你们是热干粮还是烤野味,撒一点上去,能有滋味些。”
“这是调配好的汤料,我没放辣,回头无论你们煮什么汤水,按口味撒上几勺,就不用再添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