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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419)

就吃一口

然而这会儿潇潇并未想起自家那个深居简出的邻居,她正在给红薯裹糖浆,黄橙橙的红薯经过油煎,再往正冒泡泡的糖液里滚一圈,立刻出锅。

“大哥二哥,快来尝尝!”

宁丰年不在家,宋氏不便见外男,所以和客人打了招呼就回屋避嫌,她这一份是女儿送来的。

宁大郎和宁二郎按照妹妹说的,夹起一块不断拉糖丝的红薯,往放凉的冷开水里蘸了下,绵延的糖丝便断了,稍微吹凉些送入口中,宁二郎哈着热气跳了起来,他是被烫的,但看在沈天赐眼里,他就不信了——有这么好吃?还能吃得蹦起来?

宁大郎表现的沉稳些,他多吹了几下才吃,所以已经没那么烫嘴,不过糖衣也因为放凉变脆,咬下去还有声清脆的“咔擦”,他细细咀嚼,一手捂着嘴不至于在外人面前失礼,一手冲妹妹竖大拇指:“好吃!”

沈天赐觉得嘴巴里有什么正不受控制地分泌起来,五脏庙里也唱起了戏,戏词儿都是——饿!饿死小爷了!

潇潇憋着笑问明明已经挑好酱菜但就是没舍得走的沈小爷:“方才走了那么久,小公子应该也累了吧,粗茶淡饭,你要不要尝尝?”

沈天赐等的就是这一句,不过他还想矜持一下,可就在他开口之前,潇潇又端出来一盘白嫩嫩胖乎乎的蘑菇,宁二郎不吃教训,又被烫得跳脚,沈天赐对这两盘菜的好奇心顿时上升到极限,但他还记得家教。

他拱拱手,好像很平静地说:“宁姑娘盛情相邀,我当然要给面子,那我就吃一口。”

潇潇含笑点头,好的,一口就亿口。

管家觉得这样不太好,尤其是看见少爷吃完一口又一口,压根就不记得要走,想提醒,又惦记着少爷在家吃不下饭的苦恼,顿时很纠结。

偏这时,潇潇又端出来两盘金灿灿的不知什么,闻着就饿,沈天赐立马转头看管家,用眼神表达“我想吃”的意思,管家又喜又愁,这要是自家做的,少爷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可偏偏是别人家,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这时潇潇知道火候足了,她特意选这个时间回家,可不是仅仅为了让沈天赐眼馋:“瞧我,这都过了饭点了,各位也饿了吧,不嫌弃的话,要不要也来一份?”

当然,这个“饭点”是针对县令家,宁家一天两餐,上一餐是早饭,下一餐要等傍晚,若不是潇潇忽然下厨,他们晌午是不打算吃的。

沈天赐今天是在家闹着不吃饭跑出来的,他从村头走到村尾,已经超额完成了他平时一整天的运动量,现在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可他也是个懂道理的小公子,所以只能一边咽口水一边假意问:“这不好吧?”

潇潇帮他找了个两全其美的台阶:“要不然这样,你本来就是来买东西的,不如顺便也当我家也是个饭馆,吃完结个饭钱?”

这个好这个好!沈天赐瞬间做好心里建设,顿时一点儿负担都没有了:“那我还要一盘拔丝红薯,一份口蘑酿虾滑,蛋包饭我也要!”

哟,还点上菜了。

潇潇算算即将到手的小钱钱,忙得不亦乐乎。

这一餐宾主尽欢,沈小公子虽称不上挥金如土,拢共也给了一两银子算作酱菜和吃饭的费用,潇潇没推脱,宋氏却觉得不大好,就那点子不值钱的酱菜和一顿饭而已,哪里就用得着这么多银子?随便给个百来铜钱就好了。

然后沈小公子很苦恼地说了一句:“可我出门从来不带铜钱啊,太重了,数起来还忒麻烦。”

第六十二章

永远都是一家人

潇潇不想让宋氏觉得亏心,于是友好建议:“那换个小点儿的?”

他掏了掏管家的口袋,说:“这已经是最小的银角子了。”还就真拿出一大把个头明显大得多的银锭子。

宋氏很是苦恼,她也不想收这么多,但是她找不开啊。

宁二郎上前就把银子收了,还学酒楼伙计喊了声:“谢谢惠顾,欢迎下回再来~”

潇潇噗嗤一笑:“下回你再来,甭管吃饭还是拿酱菜,我给你免费。”

吃饱喝足偏又还想再来亿口的沈天赐俩眼放光,连连点头。

临走前,潇潇还给了他一罐自己亲手做的山楂汤,拿烫过的竹筒装了,边走边喝,味道好,还消食。

管家见她这样贴心,也笑得愈发和蔼,方才的饭菜他也吃了,肚子的确有点撑,潇潇也一视同仁给他端了一杯,美好的下午就这么在送别中开启。

沈天赐从宁家走出来的时候边走边说:“蛋包饭真好吃,宁姑娘的手艺真好,她说下回有时间还给我炸薯条,管家,薯条是什么?”

少年欢快的声音没有一点阻碍地飘进容衍的院子,让里头诸人听了个分明。

所以……宁姑娘方才做饭,是为了方才离开的那人,而并不是为了他们?好,好尴尬……

容衍低着头,面上神情让人看不分明,只是才刚刚抱在手臂上的兔子又被他丢开,落在院子里满地乱窜。

他平静的声音很快传入诸人耳中,听不出喜怒。

“做饭吧。”

云亦想叹气,憋回去后认命地去蒸馒头。

容衍吃了几块家中常备的点心就开始看书,只是同一页停留好久也看不进去——早就明白的不是吗,“偏爱”与他,本就无关,而且她都打算放弃自己了。

“被放弃”这种事,他也已经习惯了。

宁丰年回来后得知女儿一顿饭的功夫就挣了一两银子,顿时高兴的合不拢嘴,一边说着“这不算坑人吧?”“下回可要好好招待!”“酱菜多送点儿!”一边又连连夸赞女儿有本事。

潇潇眯着眼听,见他欲言又止,也坚决不问,听够了夸奖就转身收拾碗筷去洗。

宁丰年这才磨磨蹭蹭问:“家里的鸡蛋,还有吗?”

潇潇看他一眼:“怎么,爹没吃饱?”

宁丰年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口,他想给老宅送一点去,最近自家伙食挺好,可他光自个儿吃着,总觉得耳边能听见娘的骂声,骂他不孝顺,骂他自私,骂他小时候白喝了她的奶。

宁二郎撇撇嘴,也跟上来,他小声和妹妹讲悄悄话:“听说二婶今儿跑去秧田里和爹唠嗑去了。”啧,也不知道避嫌。

潇潇问:“又是老生常谈呗?”

那可不,说来宁二郎就生气:“又说爹小时候的事儿,咱们亲奶奶很早就不在了,奶嫁过来的时候爹还小,又总是生病,后来病的狠了,奶就按照偏方用自己的奶喂你们爹,结果二叔却大病一场,家里都说是因为把奶分给了爹,他自己不够吃。”

“就这点子事儿,奶和二婶成天挂在嘴上说个没完,好像爹欠了他们天大的恩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