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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44)

这也是为了保护你。”

林清婉闻言,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慕元,眼角还挂着没有干透的泪痕:“皇上……”她的声音里面带了两分凄婉:“您是不是不相信我。

明明我没有错,为何要禁我的足?”

她站起来,挣脱了楚慕元的怀抱,所讠兑之话句句泣血:“我明明是处于好心,素心姑娘前来求我医治,她危在旦夕,我如何能够袖手旁观?”

林清婉的眼底漫出了一丝凄楚惊惶的笑意,到底是胸中意气难平。

明明自己从未做错,可是到头来却要被禁足封宫。

如此一番不久正好是坐实了自己的罪名吗?

人最痛的便是被冤枉的时候,就连至亲至爱都不相信自己。

林清婉后退了两步,躲过楚慕元伸过来的手,“我自进宫以来,因为身份不够高贵而备受嘲笑。

你带我如珍似宝的心意我从不敢有一刻忘记。

我一心想为你做些什么,长日寂寂我原本是处于好心。”

楚慕元心中焦急,他最清楚林清婉倔强不已的性子。

他原本既喜欢她这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的性子,但是在眼下却是有些棘手了。

封宫禁足,在他看来不过是一时之计。

等到自己查明了真相安抚了秦昭仪的家人,自然就能够解禁,她与自己仍旧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共剪西窗烛

一时间,他看着林清婉好像是又回到了那一天。

乌云压城,风急雨大日子里她亦是如此的眼神看着自己,复杂而又遥远。

屋子里面有着片刻生冷的寂静。

“婉儿……”他的语气似是叹息有似乎是自责:“我不曾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这样的委屈。

只是,秦家在朝中势力繁盛,这件事情我若是不能给个完整的交代,不曾善了只怕难以服众。”他看着林清婉,语气之中皆是惆怅:“你怎么,会不明白呢……”

他想伸手揽住那人,可是女子却倔强的后退。

最终,楚慕元垂下了手臂,转过身躯大步的走了出去:“传旨,封禁岁和宫,禁足皇贵妃娘娘。

一切宫人等捉于慎刑司查问。”

林清婉跌坐在了地上,她低头泪水打在了昂贵无比的波斯地毯上面,那火红色的莲花上有着斑斑泪迹。

只不过是朝夕之间,这座本来和美的宫殿一下子变得冷如冰库一样如同困住她的冰冷囚牢,而她亦是蜷缩在角落里面死死的抱住榻上的方枕。

在这春末夏初的日子里面,她觉得周身寒风凛冽如同春日料峭的时候,日光照射在窗格上投下了一方阴影。

而等待她的,好似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再也望不到东方的熹微。

转眼间到了晚上,门被吱嘎一声推开了,她满怀希望的抬头却见那来的人却并非是楚慕元。

掌灯送饭的宫女看到了那缩在角落里不知呆滞了多久的皇贵妃娘娘。

见她只是抬着头,看着窗外面的上弦月。

人人都说月有阴晴圆圈,人有悲欢离合。

可是世事变化人的心不变,即便相隔千万里也会望月寄托思念,可是倘若人心变化莫测,纵然是阴晴圆缺的月也比不上其万中之一。

后宫之中,人人都说岁和宫的皇贵妃娘娘杀了秦昭仪,失了皇上的宠爱。

往日里一直都是灯火长明欢声笑语不断的岁和宫,最终是沉寂了下来。

变得跟这早已经死去多年的后宫一般无二。

到了晚上的时候,巨大的梧桐树稀疏的透过外面宫女掌上的灯光,投在地上一方阴影。

与种在一旁的修竹一同生出了些许凄神寒骨悄怆幽邃的模样来。

夕阳西下的时候,林清婉仍旧一人坐在案前,手中持着的毛笔上喝了饱和的墨汁,落下一滴来洇湿了雪白的澄心堂纸。

不知道怎么的,她觉得北地的夏天,好像早已经过去了。

曾经枝繁叶茂姹紫嫣红的景象,或许早就已经落为残红化为尘土变成萧条。

透过窗子,外面的那一轮明月是那样的明亮,好像离自己十分之近几乎到了唾手可得的地步,可是终究是难以达成,“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婉儿——”

直到那人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楚慕元的声音的时候,她豆大的泪珠子终究从眼眶里面滚落了出来。

看着窝在榻上,也不允许人进来掌灯。

听一直侍奉在外面的宫女们说,她今日下午竟然滴水未进。

屋子里面终于有了烛火的光亮,四周变得暖融融的不再像个冰窟窿那样。

楚慕元走过去,自己褪了靴子上了贵妃榻伸手轻轻的将林清婉揽到了自己的怀中,下颌抵在她的颈窝出:“别哭了。”

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让林清婉逐渐安静了下来。

“你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