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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62)
他知道一开始便是他硬要拉她入局,就算此时他动了真情,可又有什么资格让她陪他一起在这诡谲多变的宫中走下去。
可就算知道,心也像是溺了水般的,沉到了底,没有了生机。
「但是我喜欢你。」
华堇年不可置信地抬头,「你,说什么?」
对面的女子,发梢上的雨水还在往下滴,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喜欢你,你受伤我会担心,和你喝酒我会开心。宫墙之内,可能有很多真真假假我无法分辨,但我已能分辨自己此刻的心,若你,若你……」
刚死的心仿佛瞬间复活,他一把拉过她,覆上他朝思暮想的那张樱粉小唇,唇齿相依之间,将她后面羞涩的询问淹没在他热情的回应中。
这个吻,起初还是轻柔的,却在她生涩的回应中越吻越动情,越吻越深。他细细尝着她口中每一寸香甜的味道,身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恍惚中,他听到了宫灯落地的声音。
他知道,他这次,真的是深深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之前阿雨未表明心意时,他尚能克制自己的感情,虽心有爱意,却不忍迫她,着实忍得辛苦。
七夕那夜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像是关了许久的洪水突然开了闸。
忍是不能再忍了。
于是他堂而皇之地找了个借口,便搬去了荷香院与她同住。那夜过后,解开心结的二人,更是如胶似漆,如鼓琴瑟。
地生连理枝,水出并头莲。
这行宫,他不知已来过多少次,却觉得唯独这次,这一花一草一木,都美得不可方物。
唯独破坏了他心情的,大概也只有他那个四哥了。
也不知是心太急还是对手下之人不信任,四皇子居然亲自带人夜闯了华堇年京郊的一处宅子。
宅子里皆是训练有素的影卫,四皇子和他的随从未占到便宜,还被一个影卫伤了臂膀。
华堇年本是在仓漫山那件事后,将这个御赐的宅子作为影卫的歇脚点,四皇子的夜探,倒是让他醒悟,这宅子,或许还有些其他的东西。
太后带着雅荣从皇寺回来行宫的那日,办了宫宴。
他本是和父皇母后陪着太后她老人家,想着太阳下山了再去大殿的,可是瑶依却匆匆赶来求见。
瑶依是他放在阿雨身边的影卫。
他虽面上不动声色,却在瑶依耳语时皱了眉头。
他的阿雨,怎可让人欺负了去。
他拿起茶杯,装作不经意将水洒在了衣衫上,拱手道:「父皇,儿臣脏了衣衫,怕需要回去换一换。」
父皇还未应声,太后已笑道:「回去换吧,换后就直接去大殿,哀家有你父皇母后陪着就是。」
他颔首退下,换衣衫时,想了想,将玉佩摘下,放入袖中。
入了大殿,他自然知道,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他身上的。
他看了看眼前西域进贡的葡萄,想起她是个不爱吃皮的。
于是拿起一颗葡萄,优雅地剥掉皮,在众目睽睽下喂给了目瞪口呆的阿雨。
听着周围人倒吸的凉气,阿雨轻轻地拉了下他的衣袖。
他停下手头剥着的葡萄,转头问她:「今日起床可有看到我的玉佩?」顿了顿又像是自言自语道,「是不是昨晚掉床榻上了。」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他很满意,喂了阿雨第二颗晶亮亮的葡萄。
宫宴结束,他出来得晚了些,远远便看到,与阿雨在一起说话的,是六皇子。
他心沉了沉,快步上前,将阿雨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四皇子和六皇子,不过一个狐狸一个狼。
傍晚,他拉着阿雨的手漫步在行宫,阿雨和他嘟囔了一句,说看着感觉六皇子好像脸色不好。
但他当时确实未放在心上,只因六皇子那里有他安插的人,一举一动皆有人向他汇报。他喜欢那个婢女,也是他府上人尽皆知的事情。
九月初,回了宫,他依旧理所应当地将东西都直接搬到了阿雨那里。
出乎意料的,他四哥居然邀他比剑。
他心知华温玄不过是想试探下,那日伤他之人是不是自己。
于是他故意落了下乘,而华温玄下手也未留余地,剑擦着他右臂,划出一道血痕。
他笑笑:「四哥好剑法。」
让林征帮他上了药,便去了凤禧宫。
请了安,他母后悠悠道:「本宫一向觉得若雨那丫头不错,听闻你们夫妻俩现在鸾凤和鸣,也是甚好。」
他知道他母后话里有话,「儿臣……」
他母后却打断他:「她救过你,本宫亦很感激,不过年儿,你要知道,她毕竟是丞相之女,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你不是不懂。」
她使了个眼色,一个姑姑上前,双手捧着一包药。
他凉声道:「母后这是何意?」
他母后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你宠她,本宫不管,但她不能有你的孩子。」
说罢,她走上前道:「年儿,母后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