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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62)
是啊,太子妃宁氏,已经死了。
为了隐匿行踪,我们行至京郊,便换了马车。
在马车上,我竟见到了阿昕。
我惊道:「阿昕……怎会在这里?」
我明明在出宫前,安排阿昕离宫回了老家。
阿昕含泪跪下:「小姐,阿昕那日便说过,愿意一直跟着小姐,求小姐带着阿昕吧。」
师父跟进来,对我道:「这丫头也是忠心,你放她回家后第二日,她便来找了我,说担心你出事。阿昕自小便跟着你,你不如便带着她,咱们路上也有个照应。」
我点点头,转过脸去,悄悄隐去眼角微微泛起的湿意。
我本想在京城附近待一段时间再离开,却被师父和师兄看出了心思,坚持要带我去桂县。
桂县,是齐岳交界处的一个边陲小县。
齐岳毗邻,风土人情与地貌皆相似,多少年两国相处也算融洽,不像大齐与北梁,常有干戈。
见我仍有犹豫,师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为师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既然出来了,也弃了那个身份了,不如就彻底放下。」
见我不语,她继续道:「况且此时虽宫中皆认为太子妃已葬身火海,但难保你姐姐、四皇子,甚至……太子和皇后仍会派人寻你,速速离开京城和大齐,乃最稳妥的法子。」
师兄接道:「桂县地处两国交界,但实际管辖属岳国,对我们有利一些。而且师父与我的一位世交在那里,我们也可先暂住在他那里,有个照应。另外,」他笑笑,「若遇到什么事,我好歹顶着个岳国皇子的名号,也可找皇兄帮忙。」
我知道他们皆是为了我好,将我从宫中冒死接出来已实属不易,我更不应任性妄为。
而且,师父说得也对,也是应该,彻底放下了。
便点了点头,随着他们一路向南。
马车走走停停了约十五日,我们终于到达了桂县。
到了方知,师父的那位世交,便住在桂县边上的龙其山上,是龙其山庄的主人。
姓林,单名一个辛字,我便跟着唤一声林庄主。
我本以为,师父的世交会是一位老者,却没想到,林庄主也不过才而立之年。
站在龙其山上,北面为大齐,南面为岳国。
我在山庄里将养了一个月,庄子依山傍水,最让我惊喜的是,山谷中居然也有一汪湖水,湖面则是大片大片的荷花。
林庄主平日很忙,除了第一日,后面我便再没见过他,倒是不时会收到下人送来的,庄主自己做的佳酿。
可惜就是果子酒居多,喝不醉人的那种。
庄里人不多,平日里不见喧嚣,大多数时安静得只能听到虫叫鸟鸣。
这种安静仿佛拉长了时间,颇有一种把一日过成了一年的感觉。
偶尔想起宫里的日子,恍如隔世。
有时候喝了酒,也不知哪个是梦。
慢慢地,心上的伤痛,仿佛也逐渐被这时间磨平了棱角,再想起来,虽也痛,但更像是在心口钝钝的磨,不再钻心地疼。
休养了一个月,我便提出去师父和师兄的医馆帮忙。
师父和师兄在桂县开了一家医馆,因着医术精湛,也就一月时间,门口便日日挤着慕名前来的桂县百姓。
看师父脸上还隐约挂着担忧,我笑道:「总归要在这里过下去,现在也不再是什么千金小姐贵夫人了,总不能一辈子借住在林庄主那里。我来医馆做医女,也能帮你们分担些。」
师父允了我,于是我便隔天来医馆帮帮忙。
桂县的百姓,有不少做的是走镖的营生,多往来于两国之间。
每日在医馆,倒也能听到不少齐岳的趣闻。
庆龙镖局总镖头的夫人,因孕期误食了寒果,差点小产,还好及时唤了师父去,才保下孩子。
后来,这位唤作小如的夫人,便也成了医馆的常客,平日常来把个平安脉。
镖局男多女少,总镖头又是个专情的,只娶了她一位夫人,日子过得虽安稳幸福,但总镖头不在时,看得出她也是有些寂寞的。
小如生性活泼,每次把完脉,都要留下与我闲聊片刻,一来二去,也成了我在桂县为数不多的一位朋友。
这天师父和师兄留在山庄,我在医馆当值。
小如看今日医馆人不多,神神秘秘地和我道:「今日有个大消息,要不要听?」
我已经习惯了她夸张的语气,便笑笑,等着她说下文。
「我家那口子前阵子去大齐帮一位大人物走镖,听了一件那边宫里的事。」
我心咯噔一下,手上的戥称没拿稳,落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没在意,继续道:「大齐那边的皇帝,生了重病,据说他的一个儿子,是第三个还是第四个来着?」她晃着头想了想,「不管了,反正就是一个皇子,和太子争皇位,据说两方势均力敌,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呆了半晌,尽量按下自己颤抖的声音:「怎么着?」
她低声道:「我听说啊,两人最后在行宫刀剑相向,本来是那太子的剑法更胜一筹的,可是不知怎么着,那个皇子的老婆,就是皇子妃吧,突然冲了进来,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太子就走神了,然后就被那个皇子给……」
她比了个砍头的动作。
我愣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