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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就知道,这女人会装会演,可怕的很,“是从来就没有过吧,反正这段婚姻的目的你我都清楚,别把自己说的多高尚,你为了身份地位,我为了搪塞家里,我不好,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算这样,我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颜姜无所畏惧地看着他,用手指梳顺了头发,掉头就走,帝寒桀稳着声,“我在你眼里就是十恶不赦的人,他们就个顶个的好,行,你在这跟我呛声,有本事也回去问问你叔叔,咱们结婚那天,他跟我说了什么?”
颜姜止住前进的脚步,茫茫然望着前头树梢上结了霜的冰脆往下掉,什么都没再说,垮了步就往前去。
无意义的争吵。
她不想了。
摇摇晃晃间,她走进了门庭里。
帝寒桀为自己无端生起的怒意觉得羞愧,分明三年前那场惨烈的争吵过后,他发誓再也不跟她吵架。
可今天贺云醒回来,仿佛当年的场景重现。
他在席间一两句模棱两可,没头没尾的话,就激起了千层涟漪。
帝寒桀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的腔调,语气,精华到眉宇间一点点的戾气,好像他抢了他珍爱的玩具,然后说:“桀桀,你知道你赢在哪儿吗?”
彼时他正陷在颜姜美化过后的爱情漩涡里,对她这个小叔叔都尊敬无比,谦谦君子似的冲他笑,“叔叔喝多了吧?”
没有。
贺云醒在婚礼上一杯都没喝,他清清楚楚地看着帝寒桀的手,“你不过是赢在了一把手术刀上,你回去看看吧,姜儿嫁给你,只是想让你救她的心上人。”
爱?
感情?
他想的太多了。
方颜姜无情无义,从不讲爱。
帝寒桀被贺云醒的话弄得慌了神,赶回去见颜姜,她正沉浸在新婚的喜悦当中,见他回来,体贴精细地替他拂去肩膀上的霜气,踮脚就吻他的眼睛。
这恰好便印证了贺云醒说的:“可惜她心上人太傻,太痴情,竟然为了她把眼睛都给了你,现在的你,不过是他的替身。”
替身两个字从此成了这段婚姻里帝寒桀耻辱的烙印。
于是他开始报复,报复颜姜的欺骗,可现在他发现,自己似乎闹过了头。
第33章
哪个小妖精勾搭他
室内和暖,温热感从脚底板往上升,冲散了颜姜蕴藏在头顶的火气,她从不爱生气的,一直唯唯诺诺的那个才是她。
从小受气受惯了。
面对帝寒桀这样少爷似娇贵的人物,她也能笑颜以对,把他伺候好。可近来她越发觉得,这少爷不止想做少爷了,还想做皇上。
“把小姑爷送走了?”明姨在门口等了好久,见着颜姜进来,巴巴的就来问。
颜姜一贯是个滑头的。
欺软怕硬。
面对方夫人不敢问的话,她当着明姨却能用撒娇的口吻埋怨出来,挽住了明姨的手,她贴在她肩上,却噘着嘴,“姨,您怎么都没告诉我他要来,昨晚上吓我一跳。”
“我本来想把你叫醒的,小姑爷要自己进去。”
昨夜电闪雷鸣,她又是噩梦惊醒。
看到帝寒桀那一瞬,真以为是见了鬼,现在想想后背都是冷的。
“下次可别这样了,我这几天真想清净,不想见到无关的人。”
明姨忙把她的嘴捂上,“还没离婚呢,别乱说话,况且我看今天,小姑爷挺在意你的,别是你任性,耍威风吧?”
纵然是玩笑口吻。
颜姜也接受不了。
酸涩饱满,快要溢了出来,她轻抽了下鼻息,是要流眼泪的征兆,低下头,发丝间的那个旋都愈现苍白,“姨,我这次一定要跟他离婚的,他明面上好,背地里坏,我不想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行行行,这怎么就要掉眼泪了?”
这事明姨管不住。
替颜姜抹了抹干燥的眼睛,她拼命也没能挤出眼泪来,这场戏演的只有七分像,但落在贺云醒眼里,意味便不同了。
她们站在和暖的室内入口,没想到贺云醒会来。
他站了挺久,也听到了颜姜说想离婚,没有前进,站得不远不近就问:“姜儿,你要离婚?”
收干净了眼泪。
颜姜有点无辜,懵神地对上贺云醒疑惑且茫然的目光。
她累了。
关于和帝寒桀离婚的事。
她不想逢人就解释一遍。
“我,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