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86)

想象中的温度并没有到来,郑立州忽然苏醒般回头收回手,“抱歉……”

郑立州喜欢揽他的腰。

他并不喜欢在公共场合宣扬自己的性向,但和郑立州比起来,这也算不了什么。

这个出门拉自己的动作过去他们做了无数次,以至于他们都已经忘记了,只是习惯性的就做了。

如今再看,更像是一颗糖融化在了他们满是枷锁的生活里。

甜蜜不再,满是苦涩。

谢追影抬头刚想说点什么,思绪就被余光里不远处站着的人吸引。

他垂下眼睫又掀起,对着面前的人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脸,“没关系,走吧。”

说完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拍了拍郑立州缩在一旁有些尴尬的左手。

郑立州觉得自己要溺死在谢追影突如其来的温柔里了。

这种温柔是带着剧毒的甜蜜,郑立州心知肚明。

他不清楚为什么谢追影会突然回心转意,他想去问清楚为什么,但这一瞬间,他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回到自己身边,重点是他回来了,这个人不会再拒绝自己示好,也不会再拒绝自己的拥抱,还会安慰他……他还在奢求什么?

正午的阳光下,郑筹站在喷泉边,他看着从咖啡馆里出来的两个人,眼神从诧异到心痛再到阴冷。

他站的地方说不远也不远,说不近也不近,总之是个一抬头就能被看到的距离,然而他们却始终没朝自己的方向看一眼。

喷泉延绵数十米,谢追影和郑立州并肩走在右侧,他们并没有很亲密,却好像也没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水柱在阳光下照出彩虹,郑筹走在左侧,他一边走,一边看着另一侧谢追影越来越朦胧的侧脸。

他拿出手机,点开谢追影的号码,靠在耳边,麻木的声音萦绕他的心脏……

“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他一遍又一遍地点击那个号码,谢追影却一次也没有看手机。

在喷泉边停下脚步,郑筹目送他们进了那家餐厅,待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背影,郑筹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闭上眼冷笑了一声,然后抬手便把手机扔在了一旁的喷泉水里。

他早该明白的,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丑。

“啊!对不起对不起!”

咖啡袋洒落一地,浓稠的咖啡温度透过衬衫传进自己的皮肤上时郑筹才回过神,面前是慌里慌张的实习生,郑筹皱起眉,眼神满是悲哀,这是同他一样的实习生,只不过他沾了别人的光,不用给别人买咖啡当苦力,即使有些冷嘲热讽的声音,他也从没有在意过,似乎他打心底里认定了自己的前途是一片光明,说到底,郑立州骂他的话没有错的。

༉六灵柒久吧午衣吧久༉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姓“郑”,那么面前这个满头大汗着急忙慌又无助可怜的人,说不定就是自己。

“先生,这西装,您看要不您脱下来,我送干洗店给您洗洗?”实习生显然以为这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人是什么客户。

郑筹低头看了一眼,而后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没关系。反正也准备扔了。”

他利落的脱下外套,然后大步朝门口的垃圾桶走去,实习生一脸茫然,而那件昂贵的外套已经被狠狠丢进了垃圾箱里。

郑筹一路向上,路上遇到不少熟人,但看着他不太正常的脸色,也就没一个敢上来搭话。

这时候所有人都在去吃饭的路上,他回到工位上时办公室里没有人,郑筹简单地收拾了下,当桌面只剩那张相框时,郑筹伸手抚摸了下照片上的那个侧影,直到感受到手腕在微微发抖才收了回去。

他看了眼一旁的垃圾桶,最终还是选择拉开抽屉将这张相框放了进去,然后上锁。

7.

“追影,你怎么在这儿?”

“你是谁?”

“我?我是郑立州啊追影……”

“我不认识你。”

“怎么会不认识我?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们拥抱过,亲吻过,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神经病。”

“别走!”郑立州从梦境中惊醒,他趔趄着从床上下来走到浴室,打开灯,镜子里是一张满头大汗惊魂为定的脸,那梦境太真实,又或许只是梦里谢追影生疏淡漠的神情太真实……

谢追影下楼的时候才注意到楼下的车,他一手扣着电话顿住了脚步,而后对着手机说:“挂了,马上到。”

天蒙蒙亮,谢追影弯下腰,车里的人正歪着脑袋靠在车窗上熟睡。

似乎睡得并不是很踏实,郑立州的眉头皱的很深,隔着浅灰色的车窗玻璃,谢追影认真地看着他,立挺的鼻梁,俊刻的脸部线条以及那因为不踏实而轻轻颤动的睫毛,单这么看,爱上郑立州应该是一件人之常情的事情。

所有人都喜欢美好的人或事物,但这份美好,大多经不起岁月的洗礼。

谢追影垂下眼再抬起时,车窗里的人也掀起了眼睫在看着他,猝不及防地对视下,郑立州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茫然和无措,他很少露出这种神色,谢追影试图再去捕捉,可惜他掩藏地很快。

车门被打开,谢追影直起腰,恢复了之前的神色,“一大早过来,有事?”

“霍程说今天首映,XX大学还有段距离,我来送你。”他说的有些心虚,其实他是不想半夜来的,但那个梦让他害怕,只有离谢追影近些,他才能放下心。

谢追影没有追问,只是简单地点了下头。

谢追影一上车就带上耳机打开手机看剧本,郑立州在过红绿灯时用余光瞥了眼副驾驶上的人,眉目很淡,如同眼前的晨曦,让人觉得舒服,且满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