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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86)

现场被保安和警察驱逐干净后,谢追影很晚才离开,霍程说要放他几天假,谢追影摇摇头,其实他从不在乎外界如何评价他,他只是单纯地在实现他心里的电影之路,那条不枉恩师和自己的道路。

谢追影一开始就很清楚,人们对他的非议会一直存在,就像走在路上一定会被风掠过,也许这阵风会影响你前进的速度,但不会改变你前进的方向。

既然这件事和郑立州无关,那么《树与湖》的拍摄就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或是因为他个人受阻。

郑立州跟着谢追影的车,看他进了酒店大门才恍恍惚惚地开车离开,其实他是不想离开的,想一直守在那里,但如果谢追影看到了,一定会用那种“我们已经结束了”的眼神看他。

他只能走。

他应该去哪里?

回公司吗?那他必须把泪痕擦干净,然后找个地方抹上发胶,换套西装,必须脚步生风眼眉淡漠,摆出一副郑总应该有的姿态。

那儿太累。

至少对现在的他来说,太累。

回老宅吗?那他不仅要把泪痕擦干净,还要收起悲怆,摆出笑容,装出一副为人子、为人孙该有的姿态。

那儿太压抑。

从始至终,家都不是他能放松、存放伤心和多余情绪的地方。

去喝酒吗?去玩乐吗?更不可能,平时除了必要的应酬,他最讨厌那种声色杂乱的场所。

夜幕四合,兜兜转转,诺大的北京城,他竟觉得无处可去,最后还是把车开到了酒店的楼下。

似乎只有这样心里那个破洞才能稍得慰藉。

与之相对的郑筹却早已酩酊大醉。

目睹了那个吻后更能体会谢追影和他堂哥之间情感的沉重纠葛。

太沉重了,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与他们相比,自己那点出格的悸动似乎什么都算不上,可他就是放不下。

二月份的天气,他身着精致的外衣,怀里抱着几个酒瓶子歪七扭八地在路边走着,脸颊酡红,迷迷糊糊间在路灯下又看见了那个拿着糖葫芦笑意盎然的男人。

“谢追……!”

眼前一黑,头有点疼,但他不想动。

“小姑娘,你过来看看——”警察指着趴倒在长椅上的男人,讶异的问:“这真是你男朋友?”

傅妤抿抿唇,看着醉成一团的男人,有些羞耻地点了下头。

“哎呀怎么喝成这样子啊?赶紧带去医院醒醒酒,小姑娘你要劝劝他啊,可不能喝这么多酒啊,这大过年的,躺在这里冻坏了怎么办……”

耳边警察的唠叨嘱咐声连绵不绝,傅妤蹲下身摸了摸郑筹的脑袋,鼓了个包,她又愤怒又心疼,中午这人把自己一个人丢下,现在又这样……

但语气还是不自觉放软了很多,“郑筹,你醒醒,我们回去睡……”

一句话还没说完,郑筹便半睁开眼,眼前模糊一片,他却抬手就吻了上去。

“……”

傅妤眼眶被这一吻弄的湿润了,到底还是女孩子,郑筹退开后她撅撅嘴,有些撒娇地说:“算了,这次原谅你了。”

“谢追影……”

傅妤抚摸他的手一顿,皱了下眉,将耳朵凑近了些:“什么?”

“谢…谢追影……我终于能吻你了……”

郑筹笑了起来,脸上的红晕也越发明显。

啪——

站在路边准备坐上警车离开的警察探出脑袋,就见那来找男朋友的小姑娘捂着脸跑开了,而他那男朋友则是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额头很快泌出了血丝。

第38章

38.

和季传媒用官博发布了近期谣言对本司名誉形象的侵权律师函,并且顺势公开了谢追影早已经解约的消息。

因此利用公司利益关系截别人的戏这条谣言不攻自破。

而与此同时,霍程也发了澄清并附带了一份谢追影试镜的录像,话里话外都是“老子自己选的人你们算老几”的意思。

和季的律师函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是霍程的站队和那份被抛出的试镜视频让舆论开始变化。

霍程是典型的任意型导演,他不是科班出身,导演也不是他的主业,父母定居国外,全家只有他一个涉足了国内的影视行业,因为不缺钱,所以基本是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想用谁就用谁,缺钱了就自己投,没人能给他甩脸色或者表达任何不满。

除了郑立州,霍程曾经欠过他的人情,人情没办法用钱还,所以霍程只看过他的脸色,听郑立州说让陈姜来拍《树与湖》的时候他简直一副吃了屎似的表情,然而就算那样,他还是答应了。

还好最后换了回来,不然他一定会中途退出拍摄,他从来不拍自己不想要的主角。

太别扭。

《树与湖》的主角本就是以谢追影的形象刻画的,那种虽然外表枯萎但内里盛放的气质,陈姜演不出来。

而除了他和郑立州两人之外别人都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谢追影又不可能绑架威胁霍程,再加上他在试镜录像里的确表现不俗,因此陈姜很快由原来的舆论优势方转变为劣势方。

“你看——”曹邕手指头上下翻动着,把网上的评论大致罗列了出来,“现在社会很开放了,同性恋这个不着急撇清,让营销号发点疑似P图的观点就行,这个模糊一下挺好,网友最愤慨的还是说追影靠……抢别人的戏,这点澄清了别的基本不用管。”

在一众话术里挑个最严重最假的澄清,那么其他的不管真假都会被忽视,公关套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