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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86)
像郑立州这种出身的人,怎么可能真的陪自己过年。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郑立州就告诉谢追影,自己要回老宅,吃完饭就回来陪他。
屋外又放起了烟花,谢追影闻言没回答。
郑立州心里不好受,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谢追影,感受到怀里人真实的温度,他低声在谢追影的耳边说:“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对吧。”
谢追影的目光闪了闪,还是没有回答。
郑立州前脚刚走,谢追影后脚就出了门,保镖拦住他,他就报了警,保镖连忙打电话给秦谦,秦谦很是无奈,但不得不放人。
谢追影在走之前,到别墅二楼的主卧里把那张挂着的相框取了下来,他把相框砸了,就像几个月前那样,地毯上布满了碎碎的玻璃茬,谢追影踩着来时的皮鞋弯腰把那张照片拿了起来。
几个月前他只能摔相框来发泄自己的愤怒,因为他的内心还有不舍,还有对郑立州的羁绊,现在通通不存在了,他可以亲手毁了这张照片,以各种方式。
但他不想这么做,他要留着这张照片,以此来祭奠曾经的自己,也为了警示未来的自己。
谢追影抬手摩挲了下照片里的自己,为数不多笑得很灿烂的样子,大概那时觉得幸福也不过如此了。
第34章
34.
郑家老宅今晚很热闹。
郑老爷子家族观念深厚,几个定居国外的儿孙在除夕这夜都要回国,男女老少齐聚一堂,灯火通明下人人脸上皆有几分笑意。
秦谦打电话过来告诉他谢追影走了的时候,郑立州正站在檐廊上望着那条鹅卵石路出神。
虽明知道结果,但还是忍不住心痛。
大概是他的失意表现的太明显,连郑筹什么时候走到他身侧都没感觉到。
郑立州闻到烟味的时候,才掀起眼皮看了眼旁边的郑筹。
“哥,江蔓来了。”郑筹的声音很平静。
郑立州闻言皱着眉抬头,果然见老宅的大门打开,进来了一辆不熟悉的沪牌车。
直至那辆车开到两人看不见的视野区,郑立州才开口:“我从来没打算娶她。”
江蔓是个合适的联姻对象,也是郑立州父母亲自挑选的标准儿媳,不过郑立州从开始就没打算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任何有关于他父母用来牵制他的人和物,他通通不会接受。
郑筹碾灭了烟,插着兜轻笑了一声,他当然明白叔父叔母的手段:“哥,她都能这么自在的进入我们家了,你觉得她离自在的爬上你的床,还有多久?”
“郑筹,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关心了?”郑立州忽然转头看他。
堂兄弟两人自从上次在别墅不欢而散后就没再见过面,如今郑立州再仔细打量下身侧的人,忽然发觉原本朝气的人身上莫名几分戾气,连看人的眼神都比过去更深了些。
郑筹也侧过脸看他,笑着说:“哥,我一直很关心你。”
长廊上并不暖和,郑立州点点头,眼里看不出情绪,他想起郑筹之前和他说过,要出国读研的事,“大三了,读研的学校选了吗?”
“没有。”郑筹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郑立州又要说什么,背后忽然响起小孩的打闹声,打破了堂兄弟之间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氛围。
除夕夜,北京的新年气氛还不错,谢追影没着急回酒店,回去了也是孤身一人。
过去是怎么过年的来着?
好像也是一个人,在那栋别墅里,开着电视,春晚小品的声音填充着清冷的房子,他坐在地毯上把别墅的灯全都打开,然后给养父母发个祝福短信。
他好像总是孤身一人。
谢追影心里涌入一股怅然感,他不是一个忍受不了孤独的人,但在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多少还是有点难过,他打开手机,发现有不少同行发来的新年祝福,不过只扫一眼就能看出大多是群发,但他都一一回了。
谢追影的养父母发来视频邀请,不过他们所在的地方信号不太好,没说两句话就卡的难受,知道双方都过的不错这通视频也草草就挂了。
大红灯笼满街都是,谢追开着车转悠,街上大多数商家都关门了,不多久就便转到了曾经纹身的那家店。
这家店竟然还开着门。
谢追影在街边把车停了,但没立刻下车,而是降下车窗看了眼站在店门口的男人。
是那个排给他的纹身师。
纹身师还穿着工作的衣服,他抄着兜半倚在玻璃门上,嘴里叼着烟,眼圈在冰冷的空气里升腾,看起来颇有种抑郁美的气质。
似乎是感应到了谢追影的目光,纹身师也朝街边看了过来。
谢追影有种被人抓包的无措感,他装作无事般升起了车窗,但很快就有人过来敲他的车窗。
纹身师的眼睛很深邃,睫毛浓密,鼻梁和眉骨都很高挺,谢追影怀疑他大概是混血。
他弯着腰又指了指纹身店的方向,对谢追影说:“我在店门口就看到你了。”
谢追影微笑了下,“还记得我?”
“当然。”纹身师说,“你长的很帅,而且不怕疼。”
谢追影从车上下来,被冷风一吹,他皱皱眉,“整条街只有你们的店还开着。”
“其实我们也没开门。”纹身师摊了下手,“店里其他人都回去过年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看店而已。”
谢追影跟着他进了店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赛博朋克风,那根“擎天柱”还牢牢矗立在房间中央。
大厅里有挂在墙上的电视机,里面传来了阵阵的欢声笑语,和只有他们两人的门店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