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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86)

“至于跑到你家…”郑立州哽咽一声,忽然抬手捂住了脸,血液瞬间在血管里倒流,“我没忍住,对不起。”

听到谢追影带别的男人回家,他没忍住。

“你把手放平。”谢追影起身,有些不耐烦地调整好了他打着针的右手,一起身又对上郑立州那双藏着话的眼神,他有些烦躁地在旁边的座位坐下。

空气再次静谧下来,不知过了多久,郑立州忽然说:“我们高中那会儿,有一天晚上你在球馆打球腿抽筋了,我把你送来医院了,你还记得吗?”

谢追影眼睫动了动,眼前浮现出当时的场景,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他得到的久违地一个拥抱。

郑立州侧过脸看着他,谢追影并未说话,他有些失意地转回头:“你不记得也没关系,那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你只要记得当年我们是怎么在球场上,把隔壁学校篮球队打的心服口服的就好。”

那大概是谢追影至今为止最美好的一段岁月。

“其实我很早就想对你说,你打球的样子很有吸引力,那时候…”郑立州忽然停下了话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怎么重新开始。”谢追影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座椅,语气淡淡地开了口:“我们都没有那个时间浪费了。”

郑立州心脏抽痛了一下,还是问:“那能不能,再给个机会追你?”

谢追影侧过脸,郑立州的样子很真诚,就像很多天前他对自己说“我爱你”时那样真诚。

谢追影不习惯拒绝别人的真诚,因为曾经被伤害过,所以也绝不希望伤害别人,即使这个人是郑立州。

“立州,”谢追影说:“我忽然怀念起你过去不近人情,没有真心的样子了。”

第44章

44.

那晚之后郑立州没再出现在谢追影的楼下,只不过谢追影隔天就收到了他发的短信。

“给我个机会,先做朋友也行,就像我们刚认识那时候。”

谢追影看着这条短信出神,心脏里涌出一股既酸又涩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郑立州说的话,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郑立州。

想起过去郑立州拒绝他时说过的话,那些剜心的字眼和眼神至今还历历在目,谢追影终究还是做不到那么残忍。

中恒大厦里郑立州一边处理积攒的公务一边盯着手机,半天没动静的手机猛然在办公桌上振动起来,郑立州抓过来看了一眼,瞬间眉头紧锁。

“喂,爸。”

“立州,今天晚上回老宅吃顿饭。”郑思山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爷爷想见见你”

郑立州手指敲着桌面眯了一下眼:“好,我知道了。”

“江蔓也会过来,你穿的正式一点。”

郑立州到老宅的时候车子停在了大门口,管家非常无奈地对他们说这是郑董的意思,不放车子进宅,秦谦在一旁默不作声,郑立州小腿还没好完全,走路时候却挺拔稳重,即使走那段鹅卵石路也面不改色。

他这全副武装样子跟前几天在谢先生面前要死不活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秦谦开始一直不太明白郑家父母和郑立州之间的关系,说是家人,相处时却充满着间隙隔阂,甚至会在背后给对方使绊子,在郑立州和郑思山之间斡旋这么多年下来,秦谦大约明白了郑家父母对郑立州的摆布欲和压制欲。

郑立州现在是中恒集团的少东家,他在中恒杀伐果断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做到今天的位置,但还是要被郑董在中恒里的势力牵制。

郑家,他们一大家人身处利益集团中,彼此并不是单纯的亲戚关系,而是商业、利益关系。

这种关系不会因为新年的几句拜年而变得亲切,却会因为几个利益点跌宕而变得岌岌可危。

波涛汹涌中,郑父既推着郑立州前进,又去堵他的路,让郑立州只能按照他的方式走,当一个符合他心意的继承人,郑立州理所应当地反抗,这得益郑父对他从小的教育。

谁都可以成为工具,永远把自己的利益至上,不要付诸多余的情感在多余的人身上。

包括他父亲。

因此每次回老宅郑立州都是像去战场般把自己由里到外包裹起来,刀枪不入。而那些脆弱、泪水都只留给了他信任的人。

走过鹅卵石小路碰到了从花园口出来的江蔓,她穿着精致地羊绒外套化了淡妆,看起来亲和又淑女。

秦谦瞥了一眼后就加快步伐走出了一段距离,郑立州抬手松了松领带,语气很平缓:“我以为上次在中恒江小姐已经听的很清楚了。”

江蔓挑了挑眉,“我清楚什么了?”

“江小姐是聪明人,又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真能接受这种被人摆布着利用的婚姻?”郑立州眯了眯眼,顿了下说:“你今天不该来。”

江蔓哼了下,笑着说:“本来是不打算的,可郑先生你在澳洲给我的第一印象太好了,认识你我觉得似乎被摆布的婚姻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那现在呢?”郑立州抬了抬下巴,“很明显,我并不是江小姐心里那个绅士风度的男人,也不是个好的结婚对象。”

“这个嘛。”江蔓皱着眉抬高了点语调:“你确实和我想象中有点区别,更令我感动意外…”她停顿了下,看向郑立州,压低声音道:“那个人叫…谢追影,一个演员,是吧?”

郑立州眉心皱紧,眼神锋利地扫过面前的女人:“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蔓退后了几步,轻快地说:“我只是觉得自己被骗了,所以想讨回一点东西而已。”

没人明白她知道郑立州和谢追影这段见不得人的包养关系后心里是怎么样的羞辱滋味,不仅是被郑立州表面的绅士英俊骗的羞辱,更多的是自己既然对这么个人渣动了心的羞辱。

郑立州是这种人,他父母能不知道?可他们竟然能把他们儿子介绍给自己,这是更大的羞辱。

“你爸妈知道吗?”江蔓嘲讽地笑了一声:“你包养了一个男人的事。”

“江小姐。”郑立州盯着江蔓的眼睛,上位者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围绕他周身,他冷着语调提醒:“江家近几年确实发展不错,你哥确实是个可造之材,但,还远远达不到能威胁我的地步。”

“如果你敢有一丝一毫的轻举妄动,你试试。”

郑立州撂下这句话便抬脚往客厅走,大风大浪这么多年,这几句威胁哪里能弄倒他,只不过事关谢追影,他还是不由得心慌了下,打算多增派几个保镖确保万无一失。

“终于回来了。”郑母见到多日不见的儿子没有多想念的意思,反倒是埋怨道:“这都多久了,过年就在家呆一天,真这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