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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88)
最后她布置一道作文题:为了忘却的纪念。
又是一堂语文课,又是改自习。
王娜好为人师,未经大家推荐,她就站到讲台上去了。她说:“现在来作文讲评。谁认为自己写得不错谁就上台读。”
我怕失去自我表现的机会,举起右手往讲台上冲,王娜被我赶下台去。她一个嘴啃泥,摔倒在地。一场大笑。
“同学们,你们想想,我要努力把谁忘却?”我眉飞色舞。
“王——王——王——”哄堂大笑。
我发出警告:“再笑的罚扫教室一个星期。”
这一招真灵,都怕劳改。
“我要忘却的是我们郑老师!”我宣布。
全班哑然。
“郑老师死了吗?没有死为什么说要——”
矮墩墩的张峰起身质问,脸红脖子粗。
“郑老师虽然没有死,但我们对他的怀念比死了还难受。我不禁要问:是谁使我们师生离散?是谁逼得我们郑老师远走他乡?是谁使我们班‘家破人亡’?是谁呀?”我眼泪汪汪。
我的眼泪滴在大家的心上,我的眼泪变成了愤怒的波浪。
“把罪魁祸首抓出来示众!”
“有胆量的站出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还我们语文老师!”
一浪高过一浪。张峰又跳起来吼道:“你们还要大吵大闹?我要告诉校长去!”
“兔崽子,校长是你家的吗?”孟空军一听他“要告诉校长”,气没打一处出。
“同学们,你们知道吗?郑老师的走与某人的告密有关系。”杨林的头发一甩。
“同学们,我们班是有叛徒。没有叛徒的出卖,我们班哪会垮得这样惨。”是张磊的大嗓门在震响,“我们请公安局的来抓叛徒!”
“对,你爸是刑侦队的队长!”
“我也听人说过,咱班有‘特务’!”女同胞的尖声。
我心里好舒服,有这么多人说出了我想说的话。孟空军望着我会意地笑。
我知道,我有大量的支持者,于是跳到讲桌上讲话:“同胞们,我们班有个‘庆父’,这个庆父不除,我们总有无穷患难产生。为了捉拿告密者,我悬赏大洋两千块!”
“快把钱摆出来!”张磊嚷着。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白龙也还是条汉子吧!这就是钱!”我从颈项上取下双龙起舞牌,“是纯金的!”
“12K的吗?”
“24.”我坚定地回答。
“你这牌值1000元吗?”张磊歪着头问。
“起价2000.”我把牌在桌上扔了一下。
“为数可观,可供我玩一年电脑!”张磊说。
“可观可观,买个书摊。我要把金庸和琼瑶的小说全部买光。”方小春也很神气。
“怎么?没有一个勇士呀!”我东张西望,故作姿态。
“白龙,大家都有顾虑。换个方式吧?”
“什么妙计?”我问。
“每人发张纸,写检举书。可以留名,也可以匿名。”
一会儿,大家都交了卷。
我特别盯着张峰写的啥玩艺儿。
“我没有告过人家的密,也不晓得谁告了老师的密。我没有调查研究,没有发言权。”
孟空军也把张峰的“白皮书”认真地审视了一遍,他小声地对我说:“这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吗?”
我说:“对!这叫不打自招!”
“又叫做贼心虚!”空军说。
张磊笨拙地站出来表态:“我不敢写。我可以口头交代行吗?”
“你怕啥?你读了那么多武打小说,全没有学到一点英,雄本色?”杨林笑道,“你爸是公安局的。可以做你的保镖。”
“你知道吗?那些英雄,那些美人,那些英雄救美,全是金庸挖空心思捏造的。”
“你越读越蠢,那不叫捏造,叫‘虚构’。”这是方小春的声音。
我宣布:“今天第七节课又是语文自习课,全班男同学。到防空洞里开个会,事关重要。”,
班长:“我们也是半边天,为什么不能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