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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33)

然后她的眸子闪烁着点点的星光,她又说:“颜诺啊,我都遇到你了,你再让我怎么改嫁。我的所有,都给了你了,就连家仇也不能冥灭我爱你!”

“所以,我等你因为国恨,而杀了我,亲手杀了我。如果死在你的刀下,我想我也是乐意的。”颜诺还是笑得清淡而又宠溺。

谁说商女不知亡国恨,大局势面前,谁都是懂的。这样的爱,多痛苦,多沉重,多么心痛!

他们的现在与未来,仿佛,与死亡无关,与如此凝重的话题,丝毫无关。

而雪,透过窗子飘落,凝成死亡的花。

芭莎从监狱里出来,便回了上海。她要去考证一件事情,来证明颜诺,证明她丝毫没有爱错人。

她让蒋成,带她回了上海近郊的别墅。

走的时候,苏城的雪,已经皑皑,厚厚的,像棉被。白茫茫,真干净。

上海,雪夹着细雨。撕开别墅的封条,芭莎径直上了楼。她的心扑腾扑腾地跳着,满是,坎坷不安。

她颤抖着双手,哆嗦着拿下了床头挂着的,他们走的时候,说是为了留个念想,特意拍的结婚照,相框的玻璃上,已经凝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一张纸条,从相框和墙壁中间,掉落下来。纸页泛了黄,字迹倒还是清晰。上面,他泼墨般的字迹。

徐叔:带人去敏山。我那批东西,很重要。

万一和外贼,真的打起来,我想能派上用场。我走了,但我感觉我放下不下。

颜之瑾,亲笔。

之瑾,是他的字。她的两行泪,瞬间飘下。颜诺,是为了我啊,才逃也似的去了伦敦的,而他,始终有这么一腔情怀

她将纸甩给蒋成,蒋成脸色一变。一惊。

“颜诺,你个傻子,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呢”她,捶着床檐,哭得寸断。

“这都快十年了,芳菲,人是会变的。”蒋成说。

她直接拿过相框,差点就要从蒋成的头上砸下:“去他妈的!蒋成,你能不能有一点良心!这样的话,你居然能说出口。我自己去问他,亲口问他!”

芭莎嗖地蹦下了楼,冲出了门,跑到五金店,买了一把水果刀。最锋利的那种。

一番颠簸,蒋成再带她回了苏城监狱。

颜诺倚着墙:“小娘子?你这就又回来了?”

☆、第四十七章

岂因福祸避趋之

芭莎拿起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说。”然后将条子甩下,狠狠地甩在他的面前。

颜诺:“芭莎,你真能翻。感觉你没那么笨了啊。”

芭莎说:“你以为我是真傻吗,你藏东西。都藏相框跟墙头里面,两次。”

“好吧,我本来不想说的,要杀要剐,随他去。可是你既然好吧。我离国之前,给薛晓瑶发了一封电报。

但是后来我被指控叛国,晓瑶她却没有讲一句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电报,被人劫持了。疑点重重。我不敢多解释什么。”

芭莎“刷”地放下了刀,捧起了他的脸:“颜诺,我就知道。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然后两个人,在夜色里,紧紧相拥

翌日,阔别半年多,颜诺,终于踏出了苏城监狱。

蒋成,薛晓瑞,他们两个都在,十几年来,经历那么多的爱恨情仇,三个人,第一次再次聚首。

颜诺还是那个傲娇的样子,对两个人都没有好脸色。

蒋成说:“带我去吧”

颜诺翻了个白眼,一把拉过芭莎,让她离蒋成离得远远的:“干嘛。”

“去敏山。军火。”

他再次翻了一个白眼:“要那干嘛,把剩下的杨司令的传军也给打下来?当初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就被灭了。真他妈后悔。”

蒋成说:“颜诺,我求你。正事。抗,战早晚,要打起来。”

“吼吼,不内斗了?蹊跷了。”他再次翻了个白眼,带着一群人去了敏山。

千算万算,都算到了电报可能被劫持,却没有算到徐叔在他去伦敦的第三年就心脏病突发死亡了。

颜诺,他之前,不言不语,不过是因为蒋成和杨司令的人,都知道他有军火,都想为己用。

蒋成不杀我,是因为小娘子,还是因为军火,谁知道呢

如果说要证明我的清白,必须得牵扯上军火,可能又会有一场弥漫的硝烟,那么,不如不要!大不了死。

苟以国家生与死,岂因祸福避趋之!他们这些个军阀,都这个头了,还顾着自己打自己?不拿去驱逐外敌,做正事,还不如就永远沉寂在山里!

敏山山下,挖地三尺。蒋成和薛晓瑞看到,都耐不住的激动。

薛晓瑞,额,用一句很多很多很多年后的话来说,就是个,愤青,爱国情怀满到炸了的那种。

所以他当年看见那堆游行的学生,仿佛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立马就放了人,结果差点被上头给劈死。

要不是有个国防部副部长的爸爸,怕是老早就被革职发配边疆了。

“蒋大司令啊,我们,去抗,战吧。”薛晓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