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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197)
最重要的一点是梅山白太热衷名利,好用心计,这与武当择门徒的原则不合,武当最重心术,如果心术不正之辈,资质再好,也不会加以录取的,何况黑风双卫对本门绝学也只是稍具基础,像“一元复始”这等绝式,他们只看过而已,并不太清楚,也许只是相似。
最令他们不敢确定的是离洛阳前得到的字条,那字条上明指梅山白是对方的高手,叫他们一定要小心。
基于这种种正反相触的因素,他们拿不准梅山白的真正身份,也不敢进一步向他连络,以免泄机。
把各人所想的情况对证一遍后,陈克庄低声问道:“素娥,你看他究竟是不是我们的人呢?”
刘素娥道:“也许他是别家门派的弟子!”
陈克庄道:“不可能,假如他那式雷电剑是‘一元复始’,就一定是我们的同门,你要知道这一式是绝不允许外传的,要就是武当同门,要就是对方的人,只此两途。”
刘素娥想想道:“那就是对方的人了,我在与骆九原连络时,故意动用秘令,梅山白居然无动于衷,如果是我们的人,绝不会如此漠然视之。”
两个人正在商量着,忽然门外又进来了三个食客,一身水淋淋,径直坐到柳世宗的那张桌子上。
程日青立刻道:“对不起,朋友,这桌子我们已经坐下了……”
三人中的一个中年人笑笑道:“没办法,外面下大雨,我们又实在饿急了,出门人大家行行方便,二位占一张桌子也没有用,大家挤挤好了!”
程日青道:“我们有要紧事情商量,三位挤到别的桌上去!”
中年人笑道:“别的桌上坐满了,就是这边三张桌子坐两个人,可是另两桌上有女客,我们不大方便过去。”
程日青见他存心耍赖,不禁勃然变色,正待发作。
柳世宗却面有悸色道:“程老弟,算了,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挪一挪让他们吧,我们到梅兄的桌上打扰去!”
起身待行,那中年人伸手一按道:“那何必呢!我们只吃碗面,占不多大地方!”
柳世宗的手被他按住,脸色苍白,既不敢抽手,又不敢答话。
程日青也看出不对了,连忙问道:“柳庄主,这三个人是谁?”
那中年人笑道:“柳员外贵人多忙也许不记得我们了,在下张城,以卜相为生,十几年前曾为柳员外推过一次命运……”
柳世宗主讷讷地道:“是……我不记得了……”
张城笑道:“十几年前,在下曾经算出员外命当大贵,眼下就会发迹,而且后福无穷,不知是否应验?”
柳世宗道:“应验!应验!自从张先生一相之后,敝人交了十几年的好运,百事顺遂,只是最近有了点意外!”
张城笑道:“在下外号张铁口,命相百灵百验,柳员外是知道的,本来员外的命中是一帆风顺,不应有差错的,可能是员外忘了在下的吩咐,言语不慎,才会有此灾难,要知道祸从口出,命由心改,员外一定三心二意,说错了话,才会招致这些意外之灾。”
柳世宗这时的表情简直是可怜了,除了唯唯答应外,嘴皮直颤,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城又笑道:“在下看员外此刻气色不佳,如不听忠告,恐将有血光之灾,而且还会祸及妻女,但不知员外是否肯听在下一句话?”
柳世宗颤声道:“请先生指示迷津!”
张城笑道:“在下只有六字真言,亲君子,远小人!简单说一句,就是待人以诚,处事以忠,员外可知这忠字何解?”
柳世宗汗下如雨,一言不发。
张城一手继续按着他,另一手却伸出食指,沾了点酒,在桌面上写了个忠字,然后含笑道:“照字面拆开,就是中心,当作中心如一解……”
程日青看出情形不对,梅山白与李明明也注意到了,一面朝程日青示眼色叫他别动,一面朝黑风双卫做手势。
陈克庄已经猜透这张城的身份,他分明是代表那个暗中操纵者在对柳世宗施警告,而且他提出十几年前,正是柳世宗被纳入组织之时,可能制住柳世宗的高手中,就有他一份,所以柳世宗才吓成这个样子。
梅山白是要他们夫妇解开,陈克庄也想试试这个自称为三等执事究竟有多少能耐,遂起身过来笑问道:“先生精通相法,铁口断命,能否给在下看看!”
张城看了他一眼道:“台端想问些什么?”
陈克庄道:“君子问凶不问吉,敝人只想请教一下终身流年!”
张城一笑道:“那就恕在下直言无隐了,以阁下的相貌,倒是寿考福命之相,只是眼带煞纹,日内恐有断弦之虞!”
陈克庄微微一怔,随即笑指刘素娥道:“那是拙荆,看来她还不像就要死的样子呀!”
张城道:“在下是按相论命,绝无差错!”
刘素娥怒道:“我倒不相信马上就会死!”
张城遣:“命不可不信,娘子如果伸出手来,让在下看看掌纹,就知道是否还有趋避之法,因为娘子的命相不类夭折……”
刘素娥不知是否要伸手,李明明却突然起身道:“你看看我的!”说着走了出来,伸出一只左掌。
张城道:“男左女右,姑娘应该伸右手才对!”
李明明笑笑道:“算命先生,你有没有替自己算过?”
张城道:“没有,命相这门学问很怪,论别人往往验如神,就是算不准自己的命,因此在下从不替自己推算!”
李明明笑道:“我倒能算得出一个大概,我看先生也是寿夭之相,能活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的命坏在嘴上……”
张城微怔道:“在下的嘴怎么了?”
李明明道:“因为你满嘴鬼话,可见已离死不远!”
张城脸色一沉道:“姑娘,在下并不是一般信口雌黄的江湖术士,我为各位看相并没有取半分报酬,你怎可如此侮辱我……”
李明明冷冷地道:“我没有侮辱你,因为你的确马上就要死了!”
张城毫不在乎地道:“怎么死法?”
李明明冷笑道:“自是被人杀死,因为你额有凶纹,当主横死!”
张城头向后一仰,哈哈大笑道:“谁敢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