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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5551-5600行) (112/654)
人亡。
幸存的,只有一个穷人家买来,时常虐待的小妾,和他那呆呆的、年仅六岁的小儿子。
刚开始,人们只是感慨意外。
然后,附近几个村,接二连三地起了祸灾。
最常见的,是着火。
轻的,火起到一半,被扑街。只有略微的损失。
重的,如大户家那样,家财付诸一炬。但幸而全家人得以免难。
还有的,大半夜,家中忽然涌进数不清的耗子,将他们的桌椅、家具、粮食啃咬殆尽。
有的,则是莫名其妙地生起中重病,或者倒霉地因意外欠了债,很快就拿家产抵了,瞬间家徒四壁。
一次是意外、两次、三次,还是意外。那四次、五次、六次呢?
更诡异的是,明明起了火,相邻的两家,是一家是茅屋草棚,一家是砖房木栏。
偏偏,大火将砖房木栏烧得一干二净。近在咫尺的茅屋,却连根稻草都没有点燃。
人们仔细一清点,骇然发现,出事的,全部都是家里出了旱魃,被挖坟掘尸的人家。
无一例外。
这一日,张家村新建的小财神庙,被村民里里外外包围了。
财神泥面上,定格着彩绘的笑,唯一一双有血肉的双眼,黑无眼珠,深渊一般,凝视着颤颤巍巍走进庙宇的凡人。
祂好声好气,仍如前些日子那样,似在满足自己虔诚的信徒:
【汝等今日,所来求甚?】
肉眼定定地,俯瞰着人们:【为何,不奉祭祀之物?】
第046章
四十六
最终,
只有白发苍苍的老村长,双腿战战,拜在神前,
对财神说:“上仙,
张仁,他全家蒙难大火中,
只有一个妾室、一个弱子幸存。三代家财付诸一炬。”
“还有张麻子家,
也起了火。张木头家,
被老鼠啃光了房子......”
他一一数来:“出了旱魃的人家,
无一善终......或家破人亡,或一贫如洗,或丧财重病......”
庙宇十分阴冷,
与外头的艳阳高照截然相反。
案上,神像的面上仍是定格的慈悲之笑。泥身上唯一的血肉——那双幽黑眼睛,
却无喜无怒,
平静地凝视着凡夫。
犹豫片刻,
村长咬咬牙,
终于问出了口:“您曾说过,旱魃往往借人家世代之炁,
藏于坟茔之间。所以.....毁掉旱魃,对这户人家,
会有什么影响?”
庙宇内外,一片寂静,人们屏气凝神。
财神却不以为意,
声音温和,
有问必答:
【人之元炁,命运潜藏。而祖宗之坟,
聚一家之炁。旱魃借炁附之,与其家便为一体,命运相连。
魃死、炁灭,便运消。人若无炁无运,灾劫自至。】
【除旱魃之后,降下的雨水,雨量自有多寡。这代表的即是这只旱魃吸取的炁的多寡。失炁多,命运弱,大灾与大难。失炁少,小灾与短劫。】
最坏的猜测被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