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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42)
几个小时之后,他独自回到病房。
祁懿峥抬眼看他,用眼神询问他东西呢。
顾野看着他呼出口气:“走吧,都在车里,你突然要这些东西,我能不知道是为了谁?”
他猜得没错,祁懿峥本就打算是去清明陵园的。
到了地方,顾野没下车,任由着祁懿峥拖着那沉重的婚纱走进墓园。
这画面属实有点诡异,婚纱,墓碑,喜事和悲事竟然也能同时出现。
祁懿峥抱着婚纱走到颜茶茶的墓碑前时,早已满额大汗。
他单膝跪下,将婚纱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墓碑之前,又从兜里掏出戒指,郑重地放在婚纱上面。
“茶茶,这是我当初答应过你的,最白的婚纱,最闪的钻戒。有点晚了,可能你已经不愿意嫁给我了,但我还是得遵守诺言。”
祁懿峥一字一句缓缓说着,他最近的身体虚弱得不能支撑他有多余的力气。
直晃晃的阳光从头顶照射下来,有些炙热,晒得他有些头晕。
他身子晃了晃,眼睛轻阖,再睁开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了颜茶茶的身影。
和之前一样,穿着白色连衣裙,浑身散发着淡白色的光芒。
祁懿峥知道,这是他的病发了。
可他还是笑起来:“茶茶,终于见到你了。”
这么多天没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颜茶茶微微笑着,弯下腰拿起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
阳光下,钻石泛着耀眼的光亮,刺的祁懿峥眼睛一疼。
她伸出手,在他的眼前,她笑着说:“寒哥,这戒指真好看,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能做。”祁懿峥痴迷地看着眼前虚幻的颜茶茶,露出满足的笑容。
怎么从前日日都能见到的时候,他没有珍惜地多看看她呢?
过去了两个小时,还不见祁懿峥出来,顾野终于等不下去了,打开车门就往里跑。
他不知道颜茶茶的墓碑在哪,只能一行行找。
终于在一个角落看见昏迷的祁懿峥。
他低声骂了句什么,跑过去将人扛起来,又回到医院。
这一次,医生给祁懿峥开药治疗的时候,他没有再表现出排斥的情绪,按照嘱咐吃了药。
顾野松了口气,心底的大石头落下。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总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总觉得祁懿峥还在密谋着什么事。
医生走后,顾野坐到他身边,严肃地问:“阿寒,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祁懿峥低垂着眼眸,看不出情绪:“我不是已经接受治疗了吗。”
顾野挠挠后脑勺,觉得这话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他能主动接受治疗,已经是个好现象了。
“慢慢来吧,慢慢来。”顾野抿抿唇,不放心地又看了一眼祁懿峥。
古怪,就是说不上来哪里古怪。
蓦地,祁懿峥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他说:“以前,我还答应她,要去爱尔兰结婚,那里有个古堡,有三百六十五个窗户,她说很吉利。”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日都陪伴在彼此身边,她再也别无所求。”
顾野听的心伤,与祁懿峥好友多年,他又何尝不知道他们两人感情之深。
可到底是听故事的人,他只能叹气,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第三十六章
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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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8月,祁懿峥和家里闹翻了。
父母从一开始就是不同意他念法的,因为觉得这一行前景不好,祁懿峥为了顺利读书,跟父母保证,毕业之后一定有所作为。
然而毕业两年,祁懿峥仍是事务所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小律师。
彼时,颜茶茶在另一个事务所的工作稍有起色。
父母命令祁懿峥放弃做律师,回来继承家里的事业,他不肯,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
失去了父母的帮助,祁懿峥一个月的工资再也没办法养活那个一百平方米的公寓,于是他退了房子,租了五百一个月的地下室。
颜茶茶知道这件事之后,常常用自己的工资补贴他,这让祁懿峥挫败感更甚。
他日渐颓废,不好好研究案子,反而泡在酒精里放纵自己。
每一次喝多了,都是颜茶茶去照顾他,这样的事多了,事务所便开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