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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93)
梁冬忆心里其实对胜负看得不怎么重要,她这个人比较讲道理,平心而论,段一哲球打得确实好,投球一投一个准,就目前来说,上场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明明是大家的篮球赛,偏偏成了他的主场。
她也不会说为了赢,就盯着人家班的主力,想尽一切办法去搞他,让他上不了场,或者说让他的战斗力大幅度减少这样。
她实话实说:“可是你也确实厉害啊,你能虐得了是你的本事。”
段一哲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被她这么一夸赞,眼睛都亮了起来,心情很是愉悦:“那你想赢吗?”
“啊?”
段一哲弯着膝盖,视线跟她齐平,向不远处扬了扬下巴:“看那边。”
梁冬忆疑惑地顺着看过去。
杜阳晖?
“看到了吗?你讲一下他的坏话,我就让你们班赢。”
*
梁冬忆站在自己班的位置,认真地看着新一轮的比赛,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眼睛是盯着球场上他们班的人,余光却都在对面坐在石椅子上休息的人身上。
他敞开双腿,弯着腰,手肘搭在膝盖上,长臂伸向椅子旁底下的纸箱,一拉,纸箱摩擦着水泥地发出声音。他漫不经心地直视前方,手在纸箱里乱翻,拿起一瓶矿泉水,右手握着瓶子上方,食指和拇指放在瓶盖处,按逆时针方向一旋,打开水瓶。
露在空气中的手臂肌肉用力时鼓起,带着强韧的力度,不断散发着雄性荷尔蒙。
他头一仰,咕噜咕噜地将水喝下去,他喝得急,有些水从嘴角溢出,流经下颚,与汗液混在一起,滑过拉长的颈线,喉结突出,上下滚动着。
梁冬忆没忍住,正眼看了过去,没想到,正对上段一哲漆黑幽深的眼眸,像是偷看被抓包一样,她瞬间又移开眼。
但是,好像是他一直盯着自己看。
那应该是他心虚才对。
这么想着,梁冬忆又理直气壮地盯回去。
但是段一哲这个人,像是不知道心虚这个词怎么写,看到她的眼神,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盯着她笑了起来。
这理直气壮的程度跟他要求她讲别人坏话的程度是一样的。
在梁冬忆的记忆中,杜阳晖每次都是被他吓跑的那个。
让他去好好对别人的话也没听。
梁冬忆想着,叹了口气。
他明明都占上风了,咋还要讲别人坏话呢,什么仇什么怨呢?
球场上一阵男生痛苦的闷哼声将梁冬忆拉回了现实,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在一片混乱中愣了愣。
裁判边打手势边吹哨子,一群人冲着倒在地上的男生蜂拥而上,他们将男生扶起来之后围着不知道说了什么,最终一个男生搀扶着受伤的杜阳晖往医务室走去。
人群自动散开,让出一条道,让他们过去,梁冬忆看到那腿上大面积的擦伤,血珠不断往外冒出,心下一紧,跟了上去。
*
“段哥,你等会上吧?”舟舟刚从场上下来,手往纸箱里捞起一瓶水,顺势坐到了段一哲旁边。
段一哲虚着眼光:“不上了。”
“哥,”舟舟真诚地看着他,“你刚刚没上,他们班的比分都要追上来了你看见没?”
段一哲有些敷衍地应了声:“没看见。”
“……”
段一哲把瓶子里剩下的水喝完,将瓶子捏扁,随意往舟舟怀里一扔,起身,至始至终没看他一眼:“走了。”
舟舟条件反射地接过他扔过来的垃圾,有些懵:“哎不是,哥!!段哥!!你去哪?!!”
“去帮助一下同学。”
“……?”
第20章
梁冬忆跟着他们去了医务室,医务室现在没人,值班医生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梁冬忆走到桌子上,拿了一瓶酒精、纱布和棉签过来,把东西都摆在椅子把手上,对那个搀扶杜阳晖过来的男生说:“你先回去吧,还得打比赛呢,这儿交给我吧。”
那个男生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可行,点了点头:“行,那班长就交给你了。”
*
段一哲一来到医务室的门前,便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对话——
“疼不疼?要不要轻一点儿?”
“不疼。”
“还是再轻一点儿吧。”
段一哲听得额角青筋突突地跳,眼里的戾气和不爽翻涌成团,他后牙槽磨了磨,下颚线绷紧,走了进去。
梁冬忆正蹲在杜阳晖的脚旁边,心无旁骛地帮他清理着伤口,并没有注意到段一哲的到来。
她从小就怕疼,小时候手被磨破了点皮,碰到了水,她都觉得疼得不行,所以从小她就活得小心翼翼地,减少让自己受伤的次数,也没受过什么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