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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医仙忽然出现，发觉祁崇体内神格不在，吓得立刻跪了下来：“帝君，您已没了心头血，现在连神格都……”

这话让明臻一怔：“你说什么？祁崇的心头血呢？”

医仙也不再隐瞒：“娘娘，您复生时记忆和神力都被忘忧潭水封住，是帝君用心头血解开的，您不肯回九重天，帝君也不愿闭关疗伤，神力已经枯竭了……”

一番话如道道响雷在明臻耳畔回响。

她看着怀内自己曾爱之深，恨之切的人，心底复杂的愁绪翻江倒海。

“为什么？”为什么从前那么对她，如今又为了自己耗尽神力……

祁崇眼中蒙上一层泪：“因为……你是我的小丫头。”

久违的称呼让明臻心一震。

她垂下头，唇线颤抖着挤出个凄然的笑容：“于你，我一直都是输的那个……”

明臻轻轻放开他站起身来。

祁崇眸色微怔，心里莫名升起丝不安。

明臻望了眼遍布乌云和雷电的天后看着祁崇，目光渐深：“我不想欠你一分一毫。”

听了这话，祁崇愣住。

泪水划过明臻弯起的唇角，她抬起手覆在胸口。

祁崇心一颤：“你要干什么？”

说着，不顾一切地站起身就要去阻住，可明臻一挥手，他便被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祁崇抬眸，那灌满情深的双眼让他肝肠寸断。

明臻含泪漾出个笑容：“祁崇，我原谅你了。”

第四十一章

一丝可能

祁崇红了眼，朝医仙怒斥：“还愣着干什么，快阻止她！”

医仙慌忙上前，却被明臻一掌击退。

“明臻！”祁崇看着她，浑身每一处都因心底那抹不安而剧痛起来。

明臻深吸了口气，生生将体力的神格抽出。

疼痛让她脸色一白，她却还是将神格轻轻融进祁崇的胸口。

“住手啊！”祁崇嘶声喊着，侧额和脖颈青筋如伤痕鼓起。

明臻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将所有神力都渡给了他。

淡青色和金色的光芒在两人身侧相互交织，明臻的红唇渐渐变白。

当最后一点神力都离开身体后，她双臂一垂，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祁崇冲过去将她接住怀里，眼底一片慌乱：“明臻，明臻！”

明臻靠在他身上，竭力睁开眼，却觉呼吸都能让整个胸腔发痛。

祁崇猩红着眼瞪向医仙：“救她，救不了，我就杀了你！”

医仙跪在原地，眉目间都是无奈。

明臻抬眸，气若游丝：“我对不起的人……太多，我也无颜面对……父神，若能成人，历生离病死……也好，若不能，我便化作那……风雨霜雪……无牵无挂……”

她艰难地吞咽了两下，泪水从眼尾滑落：“神……与天地共生，往后百年、千年……万年，你都，都不要……忘了我……”

祁崇颤抖的双臂紧紧抱着她，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你不是说我记性差吗？我会忘记的，你别走，我就忘不了了。”

闻言，明臻无力地笑了笑：“霁儿，是……我们的儿子……”

说话间，她摊开手，一个小小的神格在掌心中散发着光芒。

祁崇眸色一紧：“霁儿……”

明臻将神格放入她手中，简单的动作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力气：“他长得……像你。”

话落，她慢慢闭上了眼，手和头无力垂落。

祁崇瞳孔骤然一紧，心恍惚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怀中人泛出青色柔光，身躯慢慢化作无数花瓣飞向天空。

刹那间，乌云散去，花瓣朝穿透云雾的阳光而去，最后尽数消失在天边。

祁崇看着空荡的怀抱，仅存的理智渐渐被痛彻心扉的剧痛侵蚀。

他握着霁儿的神格，仰天嘶声大喊。

“明臻——！”

……

一千年后。

九重天，择天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