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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又说了些什么，自己明明只是想让她留下来而已。

祁崇深吸了口气，放软了语调：“明臻，我们回去好好谈谈。”

明臻却抽回了手：“还有什么好谈的，若我还有能同你说的应该是谢谢了。”

祁崇愣住。

明臻扫视着冬神殿的牌匾，一字一句。

“谢谢你让我想起了我对知遥的恨，还有你的无情无义。”

第二十七章

断发为祭

明臻目光落在祁崇身上，眼中的淡漠让人他慌了神。

“祁崇，三生石上没有你我的名字，我曾以为你我为父神指婚，天地共证便够了，如今想来实为可笑。”

她自嘲地弯了弯嘴角，语气渐冷：“知遥曾说凡间男子可休妻，你我也算不得夫妻……”

明臻忽然停了下来，抬手幻化出一把匕首。

祁崇心一紧：“你要干什么？”

明臻葱白的指尖绕出一缕青丝：“断发为祭，你为帝君，我为春神，自此再无姻缘。”

说话间，锋利的匕首眨眼斩断那缕长发。

恍惚间，祁崇觉着心底有什么东西跟着被斩断了。

“砰”的一声，明臻将匕首和断发一齐扔到他面前。

她冷着脸转过身，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去。

“明臻！”

祁崇呼吸一窒，正要追去，一股咸腥涌上喉咙。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跪倒下去，吐出的鲜血溅在散发着凛凛寒光的匕首上。

一直不敢多话的天降赶忙过去将他扶起：“帝君，您……”

祁崇推开他，再想去追明臻。

他害怕，若不去找她，可能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然因为取了心头血神力大减，祁崇才站起身便被巨山倾倒般的钝痛压得失去意识。

妖界。

万妖殿。

感受到明臻的气息后，闭眼小憩的九婴缓缓睁开眼，见失踪了数月的人慢慢走来。

“你回来了。”

他如一直恭候的老友，眉眼中带着毫不遮掩的温柔。

望着那疲倦的面容，明臻心中不忍：“九婴。”

一声“九婴”，仿佛倾注了她所有的感激与悲凉。

她是父神亲任的春神，纵然不是那九重天的天后，身份依旧尊贵。

可六界之内，除了百花，她也只有九婴这么个挚交。

九婴目光微微一暗：“祁崇可为难你了？”

明臻摇摇头，忍不住问：“你早已知晓我会记起以前的一切吗？”

“并不是。”九婴起身走向她，沉声道，“只是会有人不顾一切的让你想起来。”

他之所以不去天界找明臻，不只是因为自己妖力大减，无法掩去妖气。

还因为他笃定了明臻会为了孩子会回来。

明臻垂眸呢喃：“我倒觉得忘记一切对我来说也是解脱，但我不能让百花屈死。”

她不知道祁崇如何让自己记起所有，她只知道自己与他已经彻底恩断义绝。

九婴没有多问，而是自然地牵起明臻的手：“走，去看看你的孩子。”

闻言，明臻愣了愣。

她看着相握的两手，心绪复杂。

忘忧潭前。

因明臻的归来，所有花草重新焕发了生机。

明臻站在潭边，微征的目光落在潭底结界中的孩子身上。

九婴简单地解释道：“我在渤海之滨找到能助孩子生长的秘方，他不必在你体内吸取你的神力了。”

听了这话，明臻脸上不由掠过丝疑惑。

秘方？她怎么从没听过渤海之滨有什么能助孩子生长的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