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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祁泽盯着面前的阙煜,恢复了以前的神态,开口说道:“阙小公爷,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阙煜面色不改,依旧调笑道:“嗯?怎么?不玩了?”
“……你心里不是早就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那你来又是为了什么?”祁泽感觉面对这样的阙煜突兀地有些无力,她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这次,阙煜也正经了起来,坐在祁泽对面的椅子上,把手里的春宫图放在桌子上,缓缓开口道:“我早就说了,此次前来我是要做与你要做的相关的事。”看祁泽仍旧盯着他不吭声,就只好说道:“你来调查高益川死亡的背后之人,我是来阻止你调查的。”
祁泽抬眸说道:“什么意思?你知道杀死高益川的人是谁,还是……你认识马病一事背后的那帮人?”
阙煜似是有些惊讶,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祁泽,半晌后道:“不愧是祁云的儿子,像他。祁泽,我知道你聪明,但我没想到你能查到这种地步。”
这是什么意思?他承认了,他承认认识马病一事的人。那为何当时要利用祁哲来对付她?阙煜和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而且看他的样子,昨天在辰月楼碰巧见到的黑衣人也是那帮人,到现在知道的人并不多。那是不是说明杀死高益川的就是马病背后的那帮人?
“当时马病的事针对的并不是你,而且杀死高益川的也不是他们。”阙煜看着祁泽,好像知道祁泽心中所想,幽幽开口说道。
针对的并不是她,而且杀死高益川的也不是他们?阙煜是怎么知道的,不是他们那又会是谁?
看着阙煜嘴角的微笑,让祁泽突然想起在昨天辰月楼时,阙煜用一把筷子射杀黑衣人的场景。能用筷子杀人,精准无误,可见内力和准度已经到达何种程度。
祁泽感觉身子有些发凉,声音都有些颤抖,“……是你,杀死高益川的人是你。”
阙煜眯着眼睛,笑得无害,“对,是我。”
“可是为什么?高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贾家族与你应该并无瓜葛,怎么可能会得罪到你,让你杀人。”祁泽感觉身子发凉并不是因为杀人时的狠厉,她也杀人并不会因此感到胆寒,而是因为阙煜杀人时的随意。
一个是商贾,一个是镇国公的独子,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根本不可能会有交集,即使有交集,又会是因为什么而导致大打出手,出现人命。
“想杀便杀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吗?”阙煜还是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
“那之后高家主动请求不再调查此事,也是你做的吧。”祁泽也缓过来了,好歹也是杀过人的,出去闯荡过,也没那么脆弱。既然人是他杀的,那么之后高家的奇怪反应就有了解释。
“对,是我做的。高家是一个商贾家族,每天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想不得罪人都难。我只不过是把我调查出来的秘辛写了下来,扔在了高家门口。那群胆小鬼就自己主动提出不再调查,所以准确来说也并不是我做的。”阙煜好像想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笑着说道。
阙煜的这番话让祁泽有些无能为力,那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算是什么?她虽说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也会去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从来不会杀掉毫不相干的人。
阙煜,这个人太难摸透了,做事情毫无章法,随心所欲。她自认见过很多性格的人,但像阙煜这种性格的就是最危险的那一个。因为你不知道他会何时攻击你,何时就死在了他的手里,悄无声息。
“呵,祁泽,不要用这种看刽子手的眼神看我。我会杀死高益川,自然有我的原因。很多事情你以为没有关系,实际上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其担心高家,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看到祁泽用那种近似害怕警惕的眼神看自己,阙煜就觉得很烦心。
“什么意思?我有什么可担心的?”高益川既然不是那帮人杀死的,那就说明那帮人与她毫无干系。
再说了阙煜既然敢把真相告诉她,那就是知道她不会像个铁憨憨一样跑到刑部去告发。即使告发了,她也没什么好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才不会做。
“你现在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但如果你再像今天一样来调查那帮人,不用他们出手,”阙煜静静地看着祁泽的眼睛,说道:“我也会亲自了结了你。”
看着祁泽震惊诧异的眼神,阙煜说道:“那帮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想知道那帮人的底细也可以去查,我也不会拦着。但我会告诉你,即使你知道了对你也只有害无益。如果哪天你察觉到了,祁泽,到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后,阙煜就站起身不看后面的人,走到窗户前,回头说了一句。
“祁泽,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若有下次,我便杀了你。”
说完后,便离开了。
阙煜这是在提醒她?可是为什么?他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情不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来提醒她?她生死与否应该与他无关才对。杀死高益川时是那样的果断冷漠,却会提醒一个交际并不多的路人。
阙小公爷,阙煜,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第二十三章
姜家
在走出房门后,祁泽走到了祝余的身旁。“走吧,不用查了。”
祝余有些意外,刚刚在屋子里调查地好好的,怎么又说不查了。
祁泽看了一眼祝余,阙煜武功深厚,去哪里都像进自己家门似得,无人能够察觉,估计祝余都没感应到有人来过。别说祝余了,就在她在调查时,要不是阙煜开口说话,她也没有感应到。
“已经有人来过告诉我真相了,况且我查了也对我没有好处,还查什么?走吧!”
“……是,主子。”刚刚有人来过吗?他怎么没看到。
虽然对于那帮人到底是谁,她也有很多疑问。但同时她也是惜命的,既然阙煜来提醒她,她就听着,况且阙煜也没必要专门跑一趟来骗她。那帮人的势力很强,她也清楚。既然与她无关,那她就不查了,反正以后也遇不到。
不过,经过这次,让她明白了阙煜有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还会给她造成杀身之祸。那么她就不再查了,无论阙煜到底要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在辰月楼,紫衣少年看着窗外的风景,听到有人前来,便开口说道:“高家的事已经完成了,不会再有人调查了。”
孟言锡站在一旁,说道:“幸好今天祁府的暗卫通知的及时,知道祁泽跑去倚君楼调查高家的事。那小子聪明谨慎的很,若是让他查出什么可真是不好办。”接着,便叹了口气道:“不过,高益川可真是倒霉啊,站在哪里不好,偏站在雅间门口。也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这下倒好,丢了性命。”
估计谁都没想到,高益川的死仅仅是因为那天在辰月楼站错了地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但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高益川必须要死。
如果这次祁泽去调查高益川的死因,顺藤摸瓜知道他来过辰月楼,那秘密就保不住了。
“你这也是在怪我心狠手辣了?”
“怎么可能?若是真的被高益川听去了,破坏了大事可不好。”之后像是孟言锡才注意到什么,“为什么要说‘也’?不会是祁泽那小子责怪你了吧?”
看阙煜不吭声,孟言锡便认为是阙煜默认了,就调侃道:“你没把祁泽给怎么样吧?唉,责怪你了还能活着还真是幸运啊。”
阙煜只是瞥了一眼孟言锡,不想理他。祁泽并没有责怪他,但他那像是在看杀人修罗的眼神让他心里很不舒服罢了,他很像杀人狂魔吗?他也有理智,如果不是杀死高益川迫不得已,他也不会这么随意地杀人。
世间的每一个人都有联系,你不能保证你不会杀死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无辜人。若是想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只能心狠手辣。这就像那奔流不息的江河,不进则退。如果被人发现你倒退了,那么就离你的死期不远了。
虽说这次他提醒了祁泽,但同时也露出了底。祁泽聪明心细,恐怕已经知道他有秘密了。不过,他敢肯定祁泽也不会去调查这件事。聪明人永远都是聪明人,祁泽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保住他的小命。
在倚君楼的那次回来以后,祁泽按部就班地去兵部,期间再也没见过阙煜,仿佛当时他们没有说过话一样。只有每天去兵部的路上,许幼宜拿着各式各样的吃食来塞给她,从未问过她要不要。
而她也顺手放在了马车里,若有兵部的同僚说饿了,就派人把马车上的东西拿下来送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