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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65)

“那就请先生务必将对本帅的倾慕之情,写在给青王爷的信中!”

“下次一定!”行歌回手将两日一封的平安信将给四爷派发。

“又是这两个字!不述点相思之苦!”拓兰息挑眉看着纸上‘安好’二字。

行歌娇声道,“奴家一心盼着四爷来,的确相思很苦!来来!咱俩换换,坐了十来天的马车,闷坏了!”

拓兰息朗声大笑,回头唤侍卫牵了匹马来。

行歌跃上马背,长鞭劲扬,在草原上疾驰飞奔。急风在耳边呼嘯,扬起长发和衫袂,也吹去心头积压的阴霾,如一只迎风展翼的飞鹰,何其自由……立马于丘上,遥望延绵至天际的草浪,星点繁花随波摇曳,溪水涓淌其间,斜阳迤照,映得异彩流光。行歌沉浸在绮丽壮美的天地间。

“很美是吗?”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的拓兰息轻语。

“是,美得让人无法呼吸!”行歌由衷赞叹。

“我族被辽机侵占的故乡比这更美!先生可想去看看?”

行歌暗惊,要我助你攻打辽机?!

“呵呵,如此美景已让在下沉醉,更美的怕是要让人醉死过去了!”

“原来先生如此怕醉!”拓兰息笑意复杂,目光划过清丽侧影,投向天际浮云。

三日后,军马队抵达王庭。行歌被安置在四王子府内,久违的‘离骚’终于重回怀抱。因时局微妙,行歌只得在府中抚琴消磨时间,四爷也忙里抽空陪行歌饮酒倾谈。此地中原人士本不多见,难得来了个姿容清朗,能言北厥语的先生,主子又将爱不释手的宝琴相赠,府内上下喷涌的好奇心,让行歌觉得自己仿佛是只来自异域的珍禽异兽!

事情办得十分顺利,未出七日,北厥便定下由四王子领军往龟兹议和,翌日启程。

归程中,拓兰息特地安排在天山停留两日。

夜阑风清,月华如洗,山间景台上两人席地而坐,把酒言欢。一曲《关山月》幽然萦绕,曲毕良久,四爷睁开双眸笑视行歌,

“若得先生这般妙人携手同游天下,人生至乐!”

“哦,江山不要了么?!”行歌打趣道。

“先生少龄时便以一曲《天涯行》得‘琴魔’封号,据闻此曲能摄人心魄,还请先生赐教。”

“不怕被摄了心魄?”

“哈哈,若真如此,就随先生浪迹天涯!”

“此曲若未能将四爷蛊惑,不听也罢,若真能摄得四爷心魄,辽机未灭,也是徒增烦恼。不如待四爷攻取辽机之日,在下再来蛊惑君心?”

“好!届时先生可不能食言!”

行歌举杯相敬,两人对饮甚欢。

“我有个疑问要请教先生。”

“四爷请讲。”

“那日后来为何下谷?”四爷眯起微醉的双目,眸光犀利。

行歌停了半晌,“我想守护一个人!”

“窦少将军?”

行歌淡笑着点了点头,

“他是我师兄,执意要完成军人的责任,我视他为亲人,放不下!”

四爷静默了阵,沉声道,“此乃窦少将军的选择,先生不必介怀!”

行歌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在下也不明,为何当日不将我俘去,后来又要相挟?”

“先生还敢提!这可是我最悔之处!当日不知先生如此重要,重要到青王爷居然亲自下谷救人!若是王爷阵亡沙场,我九万兵马的损失问谁讨去!不把先生挟来,难保王爷还有什么异人之举!”

行歌干笑,“王爷惜才心切,还请四爷见谅,在下这不乖乖在此陪您吹山风嘛!”

四爷见行歌身上的确有些单薄,扬手将披风甩上行歌肩头,口中仍揶揄,

“果然惜才!爱惜到性命都不顾了!”

行歌领情地裹紧披风,“四爷这就醉了么?”

四爷不以为意地笑,“先生可曾醉过?”

行歌微怔,眼前玉杯闪着莹莹青光,杯中浮着一弯清月,明静而遥远。不由怅然轻笑,

“说起来,十岁之后就再没有醉过!”

“哈哈哈,”四爷仰头大笑,醉眼微眯,“酒醉可分两类,一类限于酒量,是为身醉,另一类用你们中原的话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可谓心醉。先生这些年是没有碰到心醉的人和事?还是不肯醉,不敢醉?”

行歌心头微有刺痛,面上似笑非笑,“四爷肯醉又敢醉,在下自是奉陪!”

“与先生对饮,每每必醉,先生猜猜,四哥我是身醉还是心醉?”四爷猛然凑近,直对上行歌深潭墨目。

行歌只觉温热的鼻息夹着酒气拂到面上,眼前人原本浅棕的眼仁已变得深粟,尽头似有两团戏谑的火苗跳跃叫囂。行歌眉峰一挑!死蛮夷!今日不把你灌成烂泥,哼哼!

“啧啧啧!先生恼了?”四爷倏然一笑,似醉非醉道“如此良宵美景,与先生对饮,吾愿身心俱醉!来!”杯中烈酒一干而尽。

月舟悄然划过半个夜空,拓兰息轻叹一句,“先生仍不肯醉么?”竟颓然摊醉在地。

行歌尤自默饮,直至酒尽坛空,不禁失笑,原来越想醉,便会越清醒!

自从天山醉酒后,四爷便直呼行歌名讳,软磨硬泡让行歌认了自己为四哥。行歌也才发现,四爷深沉练达的背后,竟有颗狂放不羁的心,若不是生在帝王家,定是名风流倜傥的天涯浪子,不由惺惺相惜。

抵达龟兹,双方的主帅将军们忙着议和政事。小冉早被王爷遣送回京。窦淮已以大将军之名厚葬于天沟南崖。行歌每日到南崖与小豆谈天说地。龟兹镇中一片忙碌与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