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65)
“哦,那还远吧。也许去看看师父,或回家陪陪老母。终是要回兵营的,军人宁战死沙场,不终于锦榻。”
行歌眼眸暗了暗,复又轻笑,“到时我们一起去看师父吧。”
“好,师父若知道当年的小魔头出落得如此才品俱佳,一定高兴!”
“喂,你什么眼神,我当年就才品俱佳的!”
“当年是谁在镇上混吃骗喝,瞎捅漏子,哪次不是我为你求情!”
“嘿,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这就还你!”
“别打!小魔头,啊!痛!”
“别跑啊!我报恩哪!”
三日后,北厥十万大军到达天沟北垄,与南崖军阵对峙,并未强攻。
再一日西南十万调兵抵达天沟。窦将军也派人来报,已近龟兹,两日后将攻打龟兹镇。
晚间,久如帐中,
“有事?”久如坐于椅中,看着立于眼前,面有忧色的行歌。
“可都安排好了?”
“都按计划,后日开战。”
“西南十万人呢?”
“弩机手也都准备好了!你在担心什么?”久如挑了挑眉,到底要说什么?
“王爷会派谁领军?”
久如朗眉轻皱,常理当然是一路统兵的窦淮,行歌何出此问,心念一转,
“军师以为谁合适?”
“在下要向王爷请领此职!”
久如心头一紧,“为何?”
“在下与四王子相识,若在战场相见,可以先通个气。”
“通不通气,战事的结果都一样!”
“我对地形熟悉。”行歌急言。
“这四日,本来不熟悉的也会熟悉!本王要听真实的理由!”久如已然不悦。
行歌踌躇了阵,垂首轻语,“在下十三岁时有幸与窦少将同门于荆州童家,彼时我心性玩劣,又身无分文,常在镇上做些混吃骗喝的下作之事,同门的师兄弟都是世家子,皆以我为耻,避如蛇蝎,师父虽无门第之见,但严厉异常,时会刑罚于我。在下当时的惨样王爷是没见过!”行歌抬头,面上突然泛上暖笑,“只有窦师兄不嫌我来历不明,家世不贵,常将自己的用度分给我,在师父面前替我顶罪,刑罚时陪我同受,我自幼没有家人,早将小豆视为亲兄。后日之役,窦少将不知实际计划,定会与部将同生死,所以……”
“所以你想代他死!”久如手紧握在椅把上,怒气出声。
行歌怔了怔,未加多想,“王爷还没坐上那个位子,在下怎么敢死!”
久如怒气稍缓,心知后日之战必是惨烈,思忖了阵,温言道,
“窦少将少年英才,志在疆场,阵前换帅,对他而言会是奇耻大辱!退一步,事后若他知晓部将皆战死,而自己却因你得以保全,对你会怨恨还是感激?以他的功夫,后日战中是存是亡皆可自己决定,将领只会在战场上成长,何不让他自己去选择?”
静默良久,行歌突然单膝跪于地,垂目一抱拳,
“行歌随王爷已近两年,从未求过王爷,这回请王爷务必成全!”
“抬头看着我!”
行歌停了阵,决然抬头直视久如。
久如凝视着不再戏笑,也不再凉漠,眼底只有决绝的如夜黑眸,心绪翻腾,几乎要将手中椅把捏碎。喉中嘶哑,
“我成全你!下去吧!”
“谢王爷!”行歌起身出门。
默已一直立在门口,待行歌走后急忙进屋,猛然看见少爷掌中渗血,椅把上血迹点点。
“少爷!”
久如却只看着屋内烛灯,笑意复杂,
“默已,原来她也是会在乎的!”
默已看着那尤在滴血的手掌,心中叹息,原来少爷也是会在乎的!
33.
代征
次日,久如召各军将领至营帐,大战在即,众人皆兴奋又有些紧张,围着沙盘静待王爷发话。
“这段东至西长约四百丈,最宽处约一百五十丈,是明日的主战场,中间已修出四条战道可下到沟底,明日西苍大军全部下至沟内,不论是攻是守,务必将敌军引入沟内,待退兵号响沿原路上崖,西南的弩机阵将用弩箭封住全沟,将敌军诸杀。林将军,准备得如何?”
西南统军林将军立刻答话,“回王爷,我军已使用新式弩机训练多时,长程与短程配合,可将整个天沟封死!请王爷放心。”
“好。赵副将,此战西苍大军作饵,其间变数难料,无论如何,务必要将大部分敌军引至沟内!”
赵副将奇怪王爷为什么对自己,而不对窦少将军指派,心有疑虑,口中仍答话,“王爷放心,我军皆血性男儿,决不会有辱使命!”稍停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王爷,不知这次西苍哪位将军任主将?”
久如仍只看着沙盘,“叶军师,本王任你为此次诱敌的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