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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58)

他合上小本子,放回口袋,朝角落里望了望酣睡着的老头。

“比八个多了一个。”布洛尔先生作了精确的判断。

他把一桩桩事情都仔细地想了想。

“这趟差使是够轻松的,”他反复琢磨着。“看不出会有什么意外。但愿我模样上没问题。”

他站起身来着急地从镜子里仔细地端详着自已:脸上有一撮小胡子,有那么点儿军人气概,就是毫无表情。眼晴是灰色的,左右两眼挨得很近。

“象个少校吧,”布洛尔先生想,“不成,我忘了。还有个老行伍呐,他一眼就会戳穿我的。”

“南非,”布洛尔先生又想,“这是我熟悉的地方!这些人无论哪一个都和南非搭不上界,而我正好一直在读着旅行资料,可以谈上一气的。”

亏得各色各样的殖民地多得是。布洛尔先生自觉对南非有所了解,凭这一点想必在哪里都吃得开,不至于出洋相。

印地安岛!他从小就了解它……。臭烘烘的岩石上扒满了海鸥——离岸大约有一英里远吧,因岛的形状象人头——美洲印地安人的头型而得名。

到达座岛上来盖别墅,真是个古怪的念头!天气一变,可够瞧的!所以说百万富翁,就是爱闹个新鲜!

旯旮里的老头醒过来了,他说道:

“海的脾气,可是谁都摸不准——从来也摸不准哪!”

布洛尔先生随口答应说:“说得对。谁也摸不准。”

老头打了两个嗝,唉声叹气地说:

“要起风暴了呢!”

布洛尔先生说:

“不,不,伙计,天气好着呐。”

老头生气了,说道:

“风暴就在前头,我闻得出来。”

“也许您是对的。”布洛尔先生心平气和地说。

火车靠站停下了。老家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得下车了。”他摸索着窗户说。布洛尔先生帮着他。

老头站在门口,庄严地把一只手举起来,闪着烂眼圈。

“瞧着点儿,祈祷吧,”他说,“瞧着点儿,祈祷吧。审判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他穿过门道,跌跌撞撞地下了月台。他斜过身来对着上面的布洛尔先生无限尊严庄重地说道:“我对你说,年青人,审判的日子近在眼前了,近得很哪!”

布洛尔先生退到位于上坐好,心里想着:“审判的日子对他要比我近得多呐。”

但是,在这一点上,往后的事情证明,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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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帮人站在橡树桥车站外面,稍许乱了一阵子。搬运工跟在他门后面搬箱子,有个人喊了声:“吉姆!”

一位司机往前挪了挪。

“你们是去印地安岛吧?”他问道,满口柔和的德文郡口音。

四个声音同时答应了——但马上又偷偷地互相打量起来。

司机又说话了,直冲着沃格雷夫法官先生,把他当作这帮人的头儿。

“先生,一共是两辆出租汽车。得留下一辆等厄克塞特来的慢车——最多再过五分钟就到——要接一位乘那趟车来的先生。哪一位不在乎等一下?这样安排,大家都可以宽敞些。”

维拉克莱索恩,自己感到是秘书身分,职责有关,马上开口说:“我来等一下吧。诸位是不是请先走一步?”她望着其他三位。她的眼神口气都多少带着一种身在其位、自当指挥一切的意味,很象安排她的女学生打网球时哪个先哪个后的那股劲儿。

布伦特小姐端着架子说了声“劳驾了。”头一低,就先钻进了一辆汽车,司机的一只手正敞着车门。

沃格雷夫法官先生随后跟了进去。

隆巴德队长说道:

“我来同那位小姐——一起等吧。”

“我姓克莱索恩。”维拉说道。

“我姓隆巴德。菲利普隆巴德。”

搬运工正忙着把行李往车上堆。车里,沃格雷夫法官先生颇有身分地说:“天气真是不坏!”

布伦特小姐答道:

“确实不坏。”

这是一个气派十足的老先生,她想。同海滨宾馆里那种司空见惯的男人迥然不同。显然,那位奥利弗小姐或夫人的社交关系不同一般……。

沃格雷夫法官先生问道:

“这一带您熟悉吗?”

“我到过多奎和康沃尔,至于这里,还是初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