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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辣倒将就,但不够鲜,最重要的是这粉质的问题。”沈灵语皱着眉头,手上换了桂花酒轻饮一口,接着道:“粉质不够清香,也不够劲道,绵软无嚼劲,且好的粉煮熟了呈晶莹状,这粉煮了许久却还是混沌一片。唉...”
她叹了口气,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喃喃道:“怎会如此?难道这蕃瓜与是我们那儿的不一样?”
何公搁了筷子,安慰道:“许是歧郡水土与西厥不同,这蕃瓜也变了味道罢?”
“大概吧。”沈灵语放下杯子,又尝了口粉,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完全不对。”
“算了。姑且就先这样吧。”她盘算着换个法子再试一试,可眼下也没别的蕃瓜,只好作罢,“不过我前几日给你那些瓜藤还是得种下去,等成熟后我们再议此事。即便这瓜味道不尽人意,以后大规模种出也能拿来喂食牲畜,总归是有用的。”
“是。”何公连忙拱手,“那日何泉回去后便让人去种了,还派了人日日记录,有何变化定第一时间禀告王妃。”
“嗯。”沈灵语点头,又喝了一杯。还想再倒,就见着月儿一脸担忧的模样,才想起自己酒量不好,只端着空杯子闻了闻味道,“那今日便先这样,散了罢。”
“是。”
“那月儿扶夫人回房歇着罢?”月儿上前来扶她,“夫人身子还未大好,得好生修养才是。”
被她一提醒,沈灵语也觉得头有些发晕,颔首未再多言。
那糯米酒后劲颇大,还未回到长乐居便发了汗。今日起来时月儿又给她穿厚了些,这会儿闷得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她心中本就因着刚刚的酸辣粉失败的事介怀,当下又被午后的艳阳又火辣辣的照在身上,直让人心头发闷,她烦躁地挣开月儿快步往回走去。
“夫人慢些。”月儿跟上来,“仔细脚滑。”
沈灵语置之不理,径直往长乐居赶。
刚过月门,便听得一阵嘹亮歌喉破空而来,还不时伴着点点鼓声。沈灵语住了脚步,侧耳听了两句,是隔壁那清蓉在唱歌。
月儿追上来,见着沈灵语面色不佳,又听见隔壁歌声,不禁嗔道:“这清蓉夫人也忒烦了些,哪日不闹几回便静不下来!夫人且先回去,月儿这便去隔壁说两句。”
以前沈灵语住的侧苑隔得远,等搬来这长乐居后,日日便要受这清蓉折磨。不是大声嘻戏唱歌便是敲锣击鼓的,沈灵语一贯懒得理,今日不知是不是这桂花酒的原因,一股子无名火窜上心头。
她拉住月儿,拧道道:“我与你一同去。”
月儿有些诧异:“夫人您这是...”
沈灵语抬了抬下巴,正色道:“带路。”
月儿突然笑了起来:“是!”
清蓉住的院子并不远,只绕了一片花园便到了。近了月门处,那鼓声更明显,似锤在了心头般让人惴惴发慌。
伴着鼓点响起的还有一道尖锐女声,高声唱了两句后,另一道再附和上来,一唱一和十分惬意。沈灵语站在月门处听了一耳朵,一颗心被那鼓锤捣得七上八下。
好不容易一曲终了,那头又传来一群嬉笑声。
沈灵语敛了肃容,抬手鼓起掌来。
月儿清了清嗓子,昂首喊道:“王妃驾到!还不来迎?”
笑声戛然而止。
一群女眷看了过来,纷纷站起朝着这边跪了一地。
那清蓉正与一浓妆女子为争一方帕子跌在地上,听到声音停了动作,缓慢从地上起来。眼中含着媚笑看过来:“我说今儿怎么一大早喜鹊就在门前停了半日,原来是姐姐要来。早知我便该好好梳洗一番,也不至于还穿着这身破烂,实在是辱了姐姐的身份。”
她看了一眼跪着的一地女眷,微微福了福身,道:“清蓉见过姐姐,姐姐万福。”
沈灵语唇角轻挑,露出比她更动人的笑容来。红唇轻启,道:“头回你来见本宫时,便与你说过本宫未曾听过父王母后何时给我生过一两个妹妹,怎地你今日还要叫姐姐?”
第29章
那清蓉愣了下,旋即转回笑脸:“是清蓉忘了。”她说罢又欠了欠身捏着嗓子道,“王妃万福。”
“罢了。”沈灵语笑道,“不过与你开个玩笑,妹妹快请起,你我姐妹情谊何需行礼。”
清蓉站起身:“...谢王妃。”
沈灵语目光轻飘飘地看了看她,随后又转到地上跪着的一众女眷身上,让月儿搀着缓步进了屋。
在主位上坐下来后,才轻挥衣袖道:“诸位免礼。”
有丫鬟送了茶水上来,月儿不让她近身,自去上前接过来。
沈灵语看着她倒清茶时滚滚冒出的白汽,默了片刻才开口:“本宫连日听着隔壁苑时有嘹亮歌喉与锣鼓声相伴,十分喜欢。奈何公务缠身,始终偷不着闲来听上一曲儿。今日总算得了空,才寻着歌声来此。”
她拢了拢洁白水袖,半躺在榻上,脸上一副欣喜模样道:“本宫还在想王府何时来了个会奏仙乐的艺姬,今日见了才知道原来是清蓉妹妹。”
清蓉穿了一身大红的纱裙,蒙胧罩在身上若隐若现引人遐想。她听了沈灵语一番话后莲步过来,坐在侧位上,笑颜如花:“多谢王妃夸奖。清蓉不过与几位好歌舞的姐妹在这院中唱几句,好消磨漫长时日聊以解闷罢了。这天气燥热,白日漫长,清蓉又是不愿出去抛头露面的,只好呆在这方小院儿里唱两句了。”
月儿听了她这两句话立即白了脸,正欲上前理论便听着她家夫人将茶盖轻轻一合,发出‘哒’的一声。
“可巧了不是。”沈灵语将刚端起来还未饮一口的茶碗放在桌上,抿唇笑了笑,“本宫近几日接连在外奔波,总惦记着寻个时机放松下来听曲儿赏舞。这择日不若撞日,倒不如今日妹妹便遂了姐姐的心愿罢?”
清蓉一听这话,登时脸色就变了,随即又笑出来:“能为王妃献曲着实是清蓉之幸,可叹清蓉这副破锣嗓子,只怕会污了王妃的耳朵。不如清蓉明日便将那西街的梨园班子请过来,为王妃奏上一天如何?”
沈灵语感叹了一番她变脸的速度,半低着头轻笑一声:“妹妹何苦妄自菲薄,姐姐刚过来时,可是停在那月门处听了半晌才进来的。妹妹这副好嗓子,就埋没在这小院中委实可惜了,不如今儿唱两句,就当是成全了姐姐我罢?”
清蓉面色有些不霁,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
沈灵语见她这副模样,又接着道:“上回妹妹到长乐居看本宫时,便说要回来练练再唱给本宫听,本宫其时十分欢喜。心中便想着何时才能与妹妹风雨连床,正好今日便是个好时候,妹妹何故如此薄情待我,枉顾姐姐一片痴心。”
月儿惊异地看着她家夫人,平时直截了当的人何时学了这么副厉害的口舌来。却又在见着那斜对面坐着的一脸不悦的清蓉夫人时,心中升起股喜悦来。
她们这些做丫鬟的平常以前便总受这清蓉的气,又无处诉说,早对她厌恶至极。可惜王爷又常年在外,府中也没个主母管教一番,只能憋屈在心头。如今看着她吃瘪,实在解气。
那清蓉见沈灵语执着,只好改口:“清蓉当初来府上时便说了只为王爷唱曲儿,从此也恪守此信,如今姐姐却让我为你开嗓,委实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