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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第4851-4900行) (98/150)

楚轻侯微喟道:「师父当时显然已有些预兆,所以才会将那串佛珠留给芭蕉。

「只是有些。」

「否则师父也不会将他们留在白云馆了。

「我本该将他们带走的,可是,我当时竟然没有生出这个念头,这到底是自视太高还是天意如此就只有天知了。」大法师叹了一口气。

楚轻侯亦自叹息。

「是人难免就有错,我也只是一个人。」大法师垂下眼皮。

「天意又如何?」楚轻侯目光一远,道:「难道容许留侯到这时候,这不是一种错误?」

萧十三接上话,道:「说得好,这一切若部是天意,何以服人?」

大法师摇摇头,道:「口孽口孽——」

萧十三目光一转,道:「难道到这个时候,你还认为天意很公平?」

大法师没有作声。

萧十三长身而起,一面前行,一面道:「天若公平,就不会有那么多不该存在的人留在世上。」

没有人插口。

萧十三接著道:「若说那些死在他们手上的人是前生作孽,今世报应,那更是笑话,为什么不乾脆将他们留在地狱?」

「对!」楚轻侯立表同意。

萧十三双手握拳,语声更激动,道:「看红叶,连蚂蚁也不忍心踩死一只,却是要受此折磨,若说是我这个父亲的作孽,干嘛不降祸在我身上。」

沈宇插口道:「大哥一直以来就只是抱打不平,替天行道。」

「好一个抱打不平,替天行道!」萧十三霍地转身,抬头盯著聚义堂上那方黑底金字的横匾。

横匾上写的正是「替天行道」四个金漆大字。

所有的目光下期亦随著落在横匾上,萧十三一指,道:「看,天若公平,用得著抱打不平,替天行道吗?」

语声一顿,萧十三目光一扫,落在大法师的脸上,道:「琵琶,你一直那么多道理,这个你怎么解释,又如何令我心服?」

大法师只有苦笑。

萧十三目光再一扫,道:「我早就明白天意的不公平,只有以杀止杀,天下间,偏就天生那么多的卑鄙小人、邪魔妖孽,杀之不尽!」

大法师一声叹息。

萧十三接著道:「先人亦有言,治乱世,用重刑,跟那些邪恶之徒说道理,说服他们改过向善,那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一顿,他又问道:「琵琶,你有生以来,说服过多少邪恶之徒?」

大法师一声叹息。

「还是我用的方法来直截了当,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若是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我这样的人,要太平那还不简单?」萧十三再问道:「琵琶,你想想,我说的可对?」

「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大法师目光转落在芍药的身上,道:「芍药,你抬起头来。」

芍药应声,身子一抖,缓缓将头抬起,她的眼瞳,一片清澈,看来并没有什么下妥,大法师却摇头叹息道:「你觉得怎样了?」

「我?」芍药好像有些心虚地道:「我没有什么,」

「没有最好。」大法师目光栘向芭蕉道:「蝙蝠追随留侯离开之後,没有再回白云馆?」

芭蕉点头道:「相信没有……」

他话中显然还有话,楚轻侯却在这时候插口,道:「师父,蝙蝠只怕真的已成了留侯的奴隶。」

大法师叹息道:「他体内流的本来就是邪恶之血。」一顿,他突然问道:「芭蕉,你是否又看到他?」

芭蕉垂下头,道:「在来路上的一个林子内,弟子又看见了大师兄。」

「他又怎样了?」

「还是那样子倒悬著睡觉,只是脸色很难看,白纸一样,行动反应也变得很迟钝。

「你还看到了什么?」

「他跳下一个断崖,一只大蝙蝠似的,简直就像是飞下去。」芭蕉苦笑道:「这师父或者不相信,但弟子说的是事实。」

大法师只是问道:「断崖下有什么?」

「是一个深陷下去的海湾,泊著胡四相公的……」

「五色帆?」楚轻侯脱口叫出来。

「相信就是了。」芭蕉接著道:「那艘船一共有五条桅,挂著不同色的帆,船舱建筑成楼台很华丽……」

萧十三截口道:「只有胡四的五色帆是这样子,芭蕉,那断崖在什么地方,距离这里多远?」

芭蕉才说出距离,萧十三就奇怪地问道:「不曾听说过那附近有这样的一个海湾

杨天接口道:「那周围是荒野树林,并没有人家,一般过路的没有事也不会深入那个林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