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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698)

从陶母过度宠爱陶莹莹,在发现引导不了时,又舍不得狠下心去教导责罚她,就已经在为今天埋下了种子。

如今也不过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罢了。

这几天许元正在盘算着跟徐骏安退婚的事。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就没必要再拖下去了。

陶父听了她的打算,并没有表态些什么,但却说了句:“退婚那天,爸会陪你一起去。”

寥寥几字,为女儿撑腰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许元在等待徐父徐母归国,可徐骏安却与她恰恰相反。

徐骏安觉得自己最近十分倒霉。

被刘邺抓奸在床,狠狠打了一顿;向许元求助,又被许元狠狠抽了一顿。而且许元还专打他脸,并且只打同一边,力气大得他怀疑人生。

以至于他在医院躺了好几天,一边脸上虽然还挂着彩,却已经能看得出轮廓,可被许元打得肿起的那边脸颊却还是没能消下去,这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既滑稽又恐怖。

若是脸不能见人也就算了,最让他觉得倒霉透顶的是,最近市里在严抓治安,为了配合宣传,有时候警方出警也会有记者随行跟拍,以做为宣传。

那天就是这样的情况。

简直蠢毙了!

他说不出口。

江清尘没有说话,许元也仿佛没察觉到车里突如其来的缄默,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江清尘清朗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家的地址。”

“不用……”

许元的话才一出口,就被江清尘打断。“我答应了华女士一定会把你送回的家。”

既然已经说了要送她回家,江清尘就无论如何也会做到,至于等会再回去开车……

蠢就蠢吧,反正又没人知道。

许元听他语气虽是淡淡的,但其中隐含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不由得下意识微微侧头,看了眼他轮廓秀美的侧脸,便也不再拒绝,轻轻说了自家的地址。

江清尘颔首表示听到,也不再言语,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沉默再度降临车中,却意外没让人感觉到什么压抑或不自在,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

两人一路无话,不多时江清尘就已经把许元送到了她住的小区门口。

道别下车之后,江清尘意外地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站在车窗旁微微俯身低头,那双精致好看的眼睛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车里的许元。

“如果你自己以后需要打离婚官司的话,可以找我,给你算八折。”他表情认真地说道。

许元的表情顿时一囧,无语了好半晌,才道:“那……谢谢哦。”

“不客气,再见。”江清尘淡淡地说道,才转身迈开步伐离去。

许元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蓦地微微笑了起来,心想,这个男人可真是个别扭又有趣的人,明明是想提醒自己,却偏还要拐着弯说出来。

许元毫不留情地下起狠手来,连刘邺这个大男人都能被她打得踉跄好几步,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更何况陶莹莹这个弱女子?

陶莹莹顿时只感觉自己另一边的脸颊,在那一瞬间便失去了知觉,耳畔也在轰隆作响,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地朝着陶父的方向重重地倒了下去。

其余众人皆被许元这一巴掌给吓得不轻。看到陶莹莹的惨状,再看看刚刚只是踉跄倒退了两步的刘邺,只当许元刚才对刘邺还算手下留情。却不知刘邺心里苦不堪言,许元打他哪有留情,他只是皮糙肉厚,没有陶莹莹看起来这么可怖而已。

连打了陶莹莹两巴掌,许元却还是那副温柔亲和的模样,连嘴角勾起微笑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

她嘴角噙着笑,看着趴在陶父腿上好半天爬不起来的陶莹莹,清秀柔美的脸凑近了两分,对着陶莹莹再度问道:“你叫我什么?嗯?”

听到许元这轻缓柔和的声音,陶莹莹终于回过神,捂住脸“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整个人害怕得直往陶父怀里缩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哭嚎着:“姐姐,姐姐!我错了,你不要打我,我错了,我不该伤害你……”

“陶莹莹啊陶莹莹,你还知道我是你姐?”许元嘴角的微笑终于变成了冷笑。“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都是怎么对你的?小时候你偷偷拿爸爸的钱去买糖吃,是谁替你挨的打?你小学时被同学冤枉偷东西,是谁想方设法为你洗脱嫌疑找回清白?每次你受委屈,都是谁在安慰你、你出头?每次你被父亲责打,又是谁用自己身体在保护你?就连你跟刘邺这宗破事,你都只要负责哭唧唧,剩下的就可以都丢给我去为你处理!”

原主是个极重感情的人,她真心爱着她的家人和爱人。对于陶莹莹这个唯一的妹妹,她一直都是心甘情愿地为其付出。此时许元说出的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深深镌刻在原主心里,被她打上“美好”标签的深刻记忆。

可是在发现陶莹莹与徐骏安勾搭在一起,还害得自己下半生生不如死,只能苟延残喘悲惨度日时,这些“美好”的记忆就成了一把把剜骨的尖刀,日日夜夜折磨得原主恨不能死去。

“住手!”

此时,忽地一声大喝宛若平地惊雷,响彻众人耳际。

出声大喝的是个身形高大、络腮满面的汉子。那一脸的胡髭异常浓密,叫人一眼看去便只看见密密匝匝一片髭髯,其他五官都似乎被这一脸的胡髭给遮掩了过去似的。

随着他这一声大喝,只见一支十来人的小队,已如疾风骤雨般朝此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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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糠皇后(34)

眼见这一队人风驰电掣般朝他们逼近,那六个大汉见来人人多势众兼又人强马壮、装备精良,自己一方显然不是对手,当下便也不敢再多停留。彼此之间打了个眼色,各自转身便向着院中他们自己骑来的瘦马,还有月蓝公主与墨兰二人的坐骑处奔去。

月蓝公主本来便就被当中一人反剪住双手擒在手中,此时见那擒她之人便是要走,也仍是要带着她离去的做派,断定他先前那番要拿她献于其大当家,当压寨夫人之言并非玩笑,当下哪堪坐待受辱?

她瞅着那人上马之机便要挣扎,以图逃脱。哪知她方有所动作,便为那大汉所觉,只见那大汉五指并拢成刀,往她后颈便是一击。

许元素白的手指指向还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徐骏安,大声地喝问道:“就是跟我的未婚夫搞在一起?你就是这么对待从小疼爱你到大的姐姐的?你口口声声说你不想伤害我,可是当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是在伤害我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先瞒着我偷偷跟他在一起?等你找到你认为可以两全齐美的法子之后,再来跟我摊牌?这样就不会伤害到我了?”

听着许元这针针见血的质问,陶莹莹这才意识到自己想要找出既能跟徐骏安在一起,又不会伤害到陶萱萱这种法子是不可能的。

她终于惊惶起来,用力地摇着头,否认道:“不、不……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