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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698)

结果一走出熟人的办公室,他就看到了孑然独坐在笔录室外长椅上的许元。

她背靠长椅双目紧闭,娇小的身躯看起来略微有些单薄,那张清秀的小脸上隐隐有着几分憔悴与疲累。

徐骏安整个人抖了抖,许元的质问端的是温言软语,可却如同刀子般剜在他的身上,叫他一句都答不上来。

当然徐骏安也不敢回答。他生怕自己一句说错,许元真就说到做到,再给他几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现在的许元,落在徐骏安眼里,简直就跟正在狞笑的恶魔差不多。

他之前还以为陶萱萱一个女人而已,能有多大力气?

可是在见识到许元巴掌的威力之后,徐骏安都想给刚刚自以为是的自己一巴掌了。陶萱萱他妈都快把他从人脑袋打成猪脑袋了,这力气还怎么可能不大?

徐骏安开始对自己刚刚向许元求助,把她给引过来这个行为感到后悔不迭,可却已于事无补,只能用那只没被许元碾住的手护着头脸,把自己蜷成一团。

许元看着竭力想把自己缩成个球的徐骏安,又回头瞥了眼像只鹌鹑似的缩在陶母怀里的陶莹莹,倏地哂笑一声。

她这不笑还好,一笑便把这屋里所有人吓得小心肝直颤抖,不约而同地想到她刚才微笑着把陶莹莹打得差点飞起的情景,直以为她又要把徐骏安一顿狠抽,却不想许元只是收回了碾着徐骏安手的那只脚。

“老头子,你胡说什么?”陶父这突如其来的话,出乎了在场所有其他人的意料之外,陶母更是当即便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

别人可能还会以为陶父只是在做戏,但跟陶父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陶母却知道,陶父这话是认真的!

虽然她现在对陶莹莹也是完全失望了。她想不明白,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就会做出勾搭自己未来姐夫这种恬不知耻的事。但这毕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她想过骂她、打她,却从没有想过不认她。

是以陶父说出这话时,陶母顿时就慌了。她着急地越过还呆愣着没回过神的陶莹莹,伸手扯住陶父的胳膊,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老头子,莹莹有什么做的不对,我们可以打她、骂她、好好教训她,可是不能不要她啊!她可是你的女儿啊!”

她眼带希冀地凝视着陶父,巴望着他能改变主意。

陶父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却只是粗哑着嗓子问了陶母一句:“难道萱萱就不是我的女儿吗?”

一句话,堵的陶母哑口无言,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许元。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她还是期望着许元能够帮她劝劝陶父。

刘邺目呲欲裂地瞪视着许元。

方才许元那一番话犹如疾风骤雨,把他那些个阴暗的心思,都明明白白地摊开在屋里这些亲戚眼皮底下。他能看到就连他带来的那几个堂表兄弟,看向他的眼神都隐隐带上了几分鄙视的意味。

刘邺的脸色霎时就跟打翻了颜料盒子似的,黑色、白色、青色跟被许元扇出来的红色巴掌印掺杂到一块,看起来煞是好笑。

可是屋里的人却没有一个笑得出来。

刘邺的表情太过骇人,以至于陶家兄弟也好,刘邺的堂表兄弟也罢,无不在暗自担心刘邺会暴起把许元给打了,也都不约而同地做好拦下刘邺的准备。

然而对于这样的刘邺,许元却是看也不看,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屑分给他一星半点,径自便转身来到陶莹莹面前。

倒是刘邺,在看到许元不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时,心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他倒是真有心想还许元一记耳光,可是一对上许元那双带着冷芒的乌沉眼眸时,心里那股子的不祥预感便又再度涌起。似乎只要他敢动手,他就一定会后悔莫及。

原本徐父在见到徐骏安被打成那副惨状后,已是打消了打断他腿的念头。

却未曾想,许元退完婚刚走,徐父倏地就怒气冲冲地赶去医院,狠狠地打折了徐骏安的两条腿。

许元说:“我不想以后被人说我们陶家家教不好,养出背德窃情共侍一夫的女儿。我跟徐骏安的婚事早点解除,徐伯父也好早点为徐骏安收拾善后,不然被人传着养出个悖德无耻的儿子,只怕会害得徐伯父也是名声扫地。”

如此一来,距离边城最近的几座城市,都将都将会陷入战乱之中。

许元想做的是寻找机会发展,或是借靠一个可以与孙少怀匹敌的势力,而不是带着个奶娃娃沦陷进战争里去。怎么从边城这个战场绕过去,便成了她眼下需要思考的问题。

所幸原主的某段记忆,倒是让许元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

原主三人本是叛国之人的家眷,虽被柳御史给救出来,但朝廷一经觉察,自是要下海捕文书的,偏偏廖氏又一意孤行要赶往边关寻孙将军,护送她们的人无奈之余,只能想出一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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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糠皇后(7)

晋国多山,各大州府之间自有官道及若干小道连通贯穿方便出行。然官道虽是坦途,却也有人会因某些原因,宁可走些偏僻崎岖的小道,或是以翻山越岭的方式赶路。

一开始柳御史派出来的人带原主等人走的是小道,只为绕开沿途的州府,避开朝廷追捕,未料竟遇上了劫道的强人。

所幸那些强人只是当地因民不聊生,而落草为寇的百姓,并无甚真本事,只是仗着人多,抢劫往来行人货商一些钱财罢了。

柳家人护卫人数不多,却个个都是练过拳脚功夫的,这些劫道的强人自是奈何不了他们。不过连遇两次劫道之后,柳家人为免横生枝节,便带原主她们走了山道。虽是路途艰险异常,但最终仍是有惊无险地将原主三人送达边城。

他边打还边将徐骏安骂得狗血喷头,从徐父的斥骂中,徐骏安才知道他爸突然对他下狠手,归根究底是因为许元退婚时说的一番话。

许元说:“我不想以后被人说我们陶家家教不好,养出背德窃情共侍一夫的女儿。我跟徐骏安的婚事早点解除,徐伯父也好早点为徐骏安收拾善后,不然被人传着养出个悖德无耻的儿子,只怕会害得徐伯父也是名声扫地。”

原本因着许元那毫不留情地巴掌,兼还用话语羞辱,已经让徐骏安对她心怀不满,想着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么等他伤好得差不多,出院了定要把跟许元的婚事退掉。

哪知许元竟先一步便退掉婚约,还害得他被徐父打断腿,徐骏安对许元的怨恨便又加深了许多。

圈子里真是没有藏得住的秘密。徐骏安被徐父打断腿的消息,没多久便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不过许元得知这消息,却是由自华兰卿的嘴里。

自打华兰卿辗转得知徐骏安与陶莹莹的事,又知道许元将婚给退掉后,便对许元愈加关怀起来。

见陶母总要拿情分说事,想让许元为陶莹莹说话,华兰卿有心想明嘲暗讽上陶母几句,话到嘴边才又突然想起这是许元的私事。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她一个外人贸然插嘴,反倒会让许元没脸。

眼下见许元这么说,华兰卿也知自己和江清尘不便再待,可又担心陶母再说些什么话来逼迫许元,一时之间不免有些踌躇起来。

江清尘却没华兰卿那般纠结。

从刚刚那番交锋看来,眼前这陶萱萱,分明就不是那种会被人轻易打动或欺侮的人。而且那毕竟是陶萱萱的私事,就算她心里有些什么想法或话语,可能也会碍于他和华兰卿在这里,反倒不好说出口。

既然明里不好帮忙,那干脆便离开还她一片施展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