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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698)
廖氏闻言却只以为她这是变着法子想修理自己,连忙口齿不清地辩解道:“没有、没有!我错了,我说的都是蠢话,儿媳妇你别放在心上。”
许元却是微微一笑,道:“不,你说你要为孙少怀休了我,这句话你说得挺好,却又不对。我柳家世代忠良,你们孙家却投敌叛国。我以孙家为耻,你以孙家为荣,你我婆媳本就道不同,自是不可相为谋之。之前你心心念念要来边关寻公爹,我和年儿送你过来已是全了祖孙婆媳之义。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断恩绝义,再无瓜葛!”
“什、什么!你竟要与我恩断义绝?”廖氏的心下一惊。
她虽是一路磋磨柳明缳,却也知道自己都是靠着柳明缳照料,才能舒坦安稳至今。可眼下柳明缳这口气,却是明摆着要与她分道扬镳。那在这么个烽火纷飞、动乱不安的地方,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要怎么活下去?
纵使心中恨毒了许元,廖氏却也只能挣扎着向她爬过去,想抱住她的腿认错哀求。然而许元已经没有耐心再跟她纠结下去,竟是拨开她的手便去扯她的衣襟。
廖氏只当许元是要将她剥光了再赶出去,想要挣扎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元将她的外裳和中衣一一剥下。羞怒之余,竟是“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老血,晕了过去。
许元嫌恶地乜了不省人事的廖氏一眼,将那白色的中衣撕出两块布来,执起廖氏的手指,找了个尖锐点的石块戳破,在那两块布上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堆字,末了还盖上了廖氏的血指印。
待到血迹稍干,许元才把两块布折好收进怀里,又用那剥下的外裳将廖氏随意绑起,拖着便往山林深处而去。
原主自小喜好舞刀弄剑,力气自是比一般的闺阁女子要大上些许。许元又有自身原本的属性加成,如此一来,这个身体的力量加上许多。是以许元拖着廖氏走竟也丝毫不觉吃力。
她不会杀廖氏,却也不会让她好过。将这妇人丢在山林里,是死是活就端看廖氏自己的命了。
相比起将廖氏丢远,给孙惜年找治伤的草药却要简单上许多。
许元按着草药的生长环境去仔细搜寻,费了一番功夫果然找到了些活血化淤、固本培元的草药。
她按着原主的记忆,拿着草药到小溪旁仔细洗净,这才匆匆赶回小土屋去。
孙惜年正在屋里惴惴不安地等着许元回来,此时见到许元踏进屋中的身影,一颗提得老高地心这才放下,也顾不得背上的伤,就想从床上爬起,不料却牵动了后背上的伤口,疼得他一个踉跄,又趴了回去。
第
35
章
糟糠皇后(5)
许元凝眉,连忙三两步上前查看孙惜年的情况,见他没有因此伤上加伤,这才放下心来。
她快速地将草药处理好,小心翼翼地给孙惜年上药。
孙惜年年纪虽小,但这两年逃亡的生活,却让他极为懂得察言观色,见许元皱眉不语,只道她心有不愉,便也不敢吭声。
一直到许元给他上完药,他才怯弱地拉住许元的袖口,踌躇了片刻,小声地问道:“娘,您、祖母她……”
见他这说话吞吞吐吐的模样,许元叹了口气,轻抚了抚他的鬓发,道:“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我们娘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从许元踏出小土屋,看到面带凶色的廖氏起,她便开始在脑海里勾勒起完成此次任务大概的计划。她要完成原主的心愿,让孙惜年平安长大成人,那么首当其冲要处理的对象,便是廖氏。
不过她打算把廖氏弄走,却不能不顾及孙惜年的想法。许元虽是刚刚接收了柳明缳的身体,但从方才发生的事情中,她便已察觉一件事——
莫看孙惜年才五岁,但一般五岁的孩童,遇到自己祖母用拐杖打自己母亲这种事,不被吓得哇哇大哭已算是好的了,哪里会想着用弱小的身躯去护住自己母亲?
虽然就算孙惜年不用自己的身体去护住她,廖氏也伤不了她,但是这孩子那一番动作还是让许元有所触动。护佑孙惜年平安长大是原主的心愿之一,许元自是会认真完成,但冲着这孩子挺身相护的举动,许元对他又多了几分真心。
许元是那种别人对她好一分,她便还予人家十倍的人,故此她已决定,不但会将孙惜年养育成人,还会对他悉心教导。如此一来,许元自是不会让孙惜年与自己离了心。
但这孩子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从出生起便受忠君爱国、尊亲孝长的薰陶,对“孝”之一字犹为注重,她那一番动作下来,怕是会让这孩子对她产生嫌隙。
故而在她动手料理廖氏时,便已经在心底想好了要怎么给孙惜年个说法。眼下见孙惜年一副踌躇的模样,她便淳淳善诱他将心称其的疑惑问出,也好借机解释一番消除隐患。
孙惜年闻言,仍是踌躇了好一会,才战战兢兢地问道:“娘,您把祖母送走了吗?祖母她还会不会回来?”
说完不待许元答话,他自己便又急急说道:“娘,我们不要让祖母回来了好吗?我只要娘,我不要祖母,娘你不要带祖母回来了吧!”
看着孙惜年稚嫩的小脸上那副快哭出来的神情,许元心下有些震惊。
这孩子的画风……不太对呀!这反应跟她料想的差别有点大啊!
从任务详情中,许元知道原主那一世的孙惜年后来也被廖氏磋磨得很惨,却还是跟原主一般逆来顺受不曾有些许怨言。她只道这孩子年纪虽小,但也是个愚孝之人,却不料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生怕他是因为自己之前修理廖氏那番举动受到了惊吓,这才说出这般言不由衷的话,许元干脆也不掩饰自己的讶异,柔声问道:“年儿,你为什么不想再要祖母回来呢?”
迎着许元惊讶却温柔的目光,孙惜年像是受到了鼓励,这才怯生生地说道:“因为祖母会骂娘和打娘!祖母总说您是扫把星,要把您打死。”他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地抽噎了起来,“我不要娘被打死,我不要再看到娘流血的样子!我不要祖母,我不想娘死,我只要娘啊!”
说到最后一句时,孙惜年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他虽才五岁,却本就是个极聪慧的孩子。这两年朝不保夕的生活下来,让他已隐隐懂得了一些同龄人所不懂的东西,比如死亡。
特别是在护卫他们到边关的那些柳家人,为了保护他们死在他面前时,那种直面死亡冲击的感觉更加强烈。
这才让他听到廖氏说要打死柳明缳时,会那么恐惧,以至于不顾害怕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挨了那一下。
“娘,您总说祖母是长辈,我们要听她的话,不能忤逆她,可是我真的很怕您会被祖母打死,求您了,不要让祖母回来了!”
听到孙惜年抽噎着说出他心底的恐惧与期盼,许元的心中五味杂陈。
敢情这孩子上一世本不愚孝,却被原主硬生生教导成那样。原主不但断送了自己的性命,还让孙惜年也落得那般悲惨的下场。
许元伸手避过孙惜年身上的伤处,将他搂入怀中,轻声抚慰道:“乖孩子,之前都是娘不好,是娘想岔了。娘既然把祖母送走了,便不会再接她回来了。”
孙惜年闻言先是一喜,随后小脸又纠结地皱了起来。“可是祖母会不会有事?”
他毕竟才五岁,性子纯朴又被原主教导得极好,心中虽然高兴不用再担心许元会把廖氏带回来,却也下意识地担心起廖氏的安危。
廖氏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但她是孙将军之妻、孙少怀的母亲,对许元来说还是有可以利用的地方的。
虽然她也可以如同原主那世一般将廖氏留在身边,可她并不想留下个除了碍眼、碍事和拖后腿之外,一无是处的人来添堵。
把廖氏丢开,无论是她死是活,这人能起到的作用,都比要把她留下来大。
只是这些话却是不能对孙惜年这般直白地说出来的,故而许元只是淡笑道:“年儿放心,娘虽然把你祖母送到山林里去,但也并未将她往危险处送。你还记得那些与我们一道逃难的人吗?他们便是躲在这山林深处,我把你祖母带到那边去了,她与那些人聚在一处倒也不会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