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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70)

齐谦咬着牙,忍住了那鼓抑制不住即将喷出口的怒气,装作平静地行了一个礼。

齐衍点了点头,上下扫了他一眼,道:“二弟日后还是小心些,莫要再让自己受这些伤了。”

重点是,小心些,别再来招惹他和卿妤了,要不然,真就不是受皮肉之苦了。

齐谦僵着脸,“多谢大哥提醒。”

齐衍并未与他继续说下去,只是平平淡淡提醒了他几句就走了。

到了御书房,皇帝正在案前写字,齐衍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

“起来吧,衍儿,如今你二弟已成了这种下场,你可还满意?”皇帝放下笔走到他面前,宽仁的眸中带着几分审视。

齐衍抿了抿唇,一脸正色道:“二弟这般,并非儿臣所愿,只是他咎由自取。儿臣从未想过针对何人,更不会主动去害自己的兄弟。”

他抬了抬眼皮子,面色不变继续道:“若非二弟恭谦些,不在外招惹是非,自然也不会遭此灾祸。”端的是君子之姿。

“那兵部?”皇帝又接着问道。

“二弟受伤,理应在府修养,自然是不能在兵部任职。况且二弟性子急躁,兵部并不适合。”齐衍面上一点心虚都没有,仿佛让齐谦从兵部撤下并非他的意思。

皇帝盯着面前的这个儿子,面容还是那副面容,可却让他觉得变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儿子再恭谦守礼不过,可现如今看着,却觉得不是。

“太子,你与当初,可真是大不相同了。”

齐衍眼皮子颤了颤,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略有些迷茫。

都说他变了,可他却丝毫不知。

是因为卿妤还是因为他的性子本就如此?

目的达成的卿姑娘

“为父认为你一向端正,从不为私情所扰,因此将皇位交给你,是再放心不过的。可如今,你终究是被私情扰了心智。”皇帝感叹道。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当初的赐婚了,若是没有赐婚,亦或是赐婚的对象不是卿妤,而是他人,或许齐衍就还是之前那个克己守礼的太子。

齐衍听了这话,眉心蹙起,认真道:“儿臣不认为这般,儿臣虽有不满,但也不是那种任由私心操控自己的人。二弟之事,儿臣问心无愧。”

之所以将兵部的职给他卸下,并非是完全是因为想要教训他,而是他确实不合适。兵部乃要职,之前冬日为边关的将领运送粮草,齐谦完全不放在心,误了时辰,若不是卿大将军及时解救,那数十万的将领将要在冬日里人冻挨饿,更不要谈守卫家国了。

齐谦这般儿戏,如何能做主兵部?齐谦之前不说,是想着兄弟之间,理应给些时间让他适应,可没想到,近日,又有兵部的大臣同他诉苦,说是齐谦压着事不报,整日就在花楼酒肆留连,齐衍自然不能容忍,于是便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就卸了他的位子,让有才能的人补上。

齐衍是这样想,可是皇帝却不这样认为,在皇帝眼中,如今的他是一怒为红颜,是失了心迷了智。

“既然你觉得问心无愧,那太子妃的事,朕不再追究,朕也不愿看到你为了一个女子而丧失理智,你可懂?”

皇帝这话,显然依旧是将卿妤当成了祸根,惹齐衍乱了分寸的祸根,齐衍并不喜欢这句话,正要说话就皇帝就摆了手,直接堵住了他的话。

“够了,朕不愿再说此事了,你莫要多言。”说着就拿起了一本奏折交给齐衍。

齐衍压了压唇,只好暂时将话压下,接过奏折批阅起来。

皇帝并无什么雄心大志,将这个国家守好就满意了,因此自从齐衍能担得起这个大任开始,朝中的事也大部分交由他处理去了,而皇帝自己则沉迷于典籍礼乐。

齐衍将心思压下,专心沉浸于批阅奏折当中,等他将案上的奏折都批阅完,抬头才发现已然亮起了烛灯。

皇帝也刚好下完一盘棋,见他抬头,笑道:“今日也晚了,朕就不留你在这用膳了,回去吧,省得太子妃等急了。”

许是解决完了一盘残棋,皇帝兴致还不错,竟开起了玩笑。

齐衍起身行礼,转身离开之际,还是顿了顿,抬头认真道:“父皇知道的,太子妃其实一点错处都没有。”

皇帝一怔,“如何没有错处?若不是她,齐谦又怎会如此糊涂?若非是她,你又怎会这般迁怒于齐谦,使得兄弟阋墙。”

世人惯是如此,总是将错归咎于他人身上,而对于自己亲密的人,则是费尽心思为他开脱,皇帝也如此。

“齐谦如此糊涂,是他是非不分,冥顽不灵。儿臣之所以对齐谦不满,是因为他不分轻重,连累无辜,无视长幼,目中无人!并不是因为卿妤,若是没有她,我依旧是让齐谦得这一次训。”

“父皇为何不去查一查,齐谦究竟做了何事?但凡父皇细查,就会发现,此中种种,多是因他而起,而不是卿妤。”

齐衍绷着嘴角,面容前所未有的严肃。

皇帝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这让他想起了先帝。

“为何要查?现如今事事都表明,卿妤是事端的根源。”皇帝说出这话后,眼睛都看向了别处,底气很是不足。

齐衍听了这话,全身忽然涌起一股子无力感。

他也不愿再争辩,再次行了个礼就退了下去。

走出庄重的宫殿,齐衍慢慢走入黑暗中,和着夏生手中的点点灯光,脚步沉重地往东宫走。

近日发生的事,旁人对卿妤的评价,皆让他觉得自己所一直坚持的东西是错的。

他一直以为,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旁人,不能因为惯有的说法而误导了自己的想法,不是人人都要向他一般守礼,也可以像卿妤一样,活得张扬快活也是极好的。可是现在所有人都跟他说,不是这样的,张扬快活是错的,做人只能谦虚恭谨……

带着心事,齐衍走到了东宫,还未进去,就看见门口立了几个人,他一到,立即有一个熟悉的小身子扑到他怀里,连带着一身的香气也将他包裹住了。

齐衍低头,和着昏黄的灯光,对上她亮亮的眸子。

“夫君终于回来了,阿妤都等了好久。夫君累不累,阿妤帮你揉揉手。”卿妤的话是这般体贴,可实际确是拉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还很不客气地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了齐衍身上。

卿姑娘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她在门口站了这么久,虽然也就是几分钟,但也是很辛苦的,当然要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