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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70)
他并不是注重外表的人,因此也没当回事,梳洗整理好衣冠就去上朝。
昨日发生的事,今日早朝,便有大臣直接在朝中参了陈大人一本,更有大臣直接将其这些年的罪状全都罗列了出来,陛下大怒,念着宋妃的情面,便没有要其性命,只是贬了他的官职,降为庶人,此后子孙不得入朝为官。
陈大人听了这话,直接一下子晕了过去,最后还是由宫人抬着出去。陈家人得知此时,一时间府内哀嚎一片,好不凄惨。陈绾心还关在大牢中,等着家人将自己就出去。
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最后才舍了一块随身的玉佩收买狱卒,这才得知自己父亲被贬了官,陈家往日的风光从此不再。
陈绾心当即脑中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全都冻住,全身冰冷。怎么可能呢,她不就是一时没忍住嘲笑了卿妤几句,怎么就连累父亲贬官了呢?明明之前她还是风风光光的陈家嫡女,怎么一日的功夫,她就成了阶下囚?
她想不通,现实也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去想。不知是谁开恩,将她从牢中放了出来。她浑浑噩噩地回到乱哄哄的陈府,来不及询问母亲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就被父亲的一巴掌重重地扇倒在地,家中亲人全都咬牙切齿看着她,恨不得撕了她,她瞬间醒悟过来了。
这哪里是开恩,明明就是让她日日活在痛苦中,这人当真是狠毒!偏她,只能任人宰割。
陈府如何,卿妤并不关心,这种人她并不放在心上,当场撒完气了就完了。况且她也知道,自己是太子妃,还是祖父最疼爱的孙女,这陈家的日子,估计是好不了,已经猜到了结局,那就不用去记着了。
卿妤虽是不在意,可是东宫有的是想要讨好太子妃的人,这不,一个慈祥的姑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将这事给说给她听了。
卿妤让人赏了她几块银两就让人下去了,自己撑着脸想着这事。嗯,祖父是个粗心的,连带着他的部下也是如此,这将陈家的罪状一项项仔仔细细列出来,好像不太可能。还有那个陈列罪状的大臣,并不是同祖父交好的。
想来,那应当是齐衍让人做的吧?
不管是不是齐衍做的,卿妤决定做一个亲自做一个香囊来感谢他。只是她想来对这些精细活不太精通,自己的嫁衣都没怎么绣过,做香囊确实是有点为难她了。
不过,越是如此,才显得香囊珍贵啊。若她是齐衍,定会感动得很!
想到齐衍感动的模样,卿妤立即信心满满,当即就唤人拿来针线,特意挑了一块极好的布料……所有的都准备好了,卿妤在自小在身边伺候的人胆战心惊的目光下拿起了针。
下针之前,卿妤对着身边的程姑姑羞赧道:“姑姑你说,我给殿下绣一个香囊,他会不会喜欢?”
程姑姑笑眯眯道:“会的,太子妃做的,太子定然喜欢。”
卿妤听了,瞬间笑弯了眉,信心又高涨了几分,下针!
“哎呀!”刚笨拙地绣了几下,尖尖的针头就刺到了指尖,疼得卿妤眼睛冒泪光。
她本就娇气,一点疼都受不了,这一下子就指尖被扎,瞬间就漏了气,撒气般地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一旁,“坏东西,竟然敢咬我。”
虽然只是被针刺了一下,但也惹得身边人担心得很,要不是卿妤拦着,都要将太医给请了过来。
程姑姑站在一旁,看着太子妃如此模样,心中也并没觉得有什么错,甚至还有些感动。这几日她是见着了,她们这位太子妃,确实有些与众不同。她娇气却对身边人和善,聪颖灵慧,最重要的是,这位太子妃眼里全都是太子!
明明是不善针线,可是为了太子,还是努力拿起了针线。虽然连半个模样都没绣出来,但她是确确实被感动到了。
程姑姑觉得,她应当在太子面前多念一念太子妃的好,这样太子就不会一直疏远太子妃了。
“娘娘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这些就交给奴婢们来吧。”程姑姑开口道。
卿妤香腮鼓了鼓,捂着手指气呼呼地看着那根细细的绣花针,有些不服气。
她这么棒,怎么可能会被一根绣花针难住?不可能!
卿妤摇摇头,“不行,说好了要绣给殿下的,怎可半途而废。”于是,又在众人心疼的目光中拿起了针。
她本就聪慧,被针扎了好几次,为了避免再次被扎,终于是在宫人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些小技巧,磕磕绊绊绣出了半边样子。样子是出来了,但手指也被扎红了,卿妤实在是生气,就没有再继续,只是将其放到了桌上,等之后再绣。
放到一旁去了,再加上宫人的特意避开绣花这一话题,卿妤成功地抛弃了绣了一半的香囊,又带着宫女去做胭脂,手指触摸着细腻的粉质,鼻边一嗅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卿妤快乐地沉浸在女孩子的世界中。
傍晚,齐衍回到东宫,还未到书房,就碰上了程姑姑。
只见她行完礼又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齐衍便开口问道:“我从母后那请姑姑过来,姑姑有事直说便是。”
程姑姑稍稍欠身,恭敬道:“既然殿下说了,那奴婢就说了。太子妃对殿下一片深情,殿下莫要辜负了啊。”
程姑姑没有孩子,齐衍是她一手看顾着长大的。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齐衍如她而言,就如亲子一般,她自然是希望他身边能有个贴心人。
齐衍一怔,没有想到程姑姑会这般说。
想到被人娇宠着的太子妃忍着痛硬是要为太子绣香囊,程姑姑又忍不住道:“今日太子妃为了给殿下绣一个香囊,手都被扎红了。”
齐衍压下心头的惊讶,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本宫知晓了,姑姑放心吧。”
程姑姑放心了,女儿家脸皮薄,她料着太子妃定不会同殿下说她绣香囊的辛苦,便私下同太子说,这样才能让太子明白太子妃的心意啊。
同程姑姑说完,齐衍抬脚便往书房走去,脚下的步子比平日里稍显急切了些。
只是,走到书房并没有发现人,齐衍想到刚刚程姑姑说的话,脚下一拐,又往卿妤的院子去。
走到院中,就看到太子妃正坐在花藤下,手中不知在弄些什么。齐衍也没仔细去看,因为注意力全被一旁桌上只绣了一半的香囊上。
香囊的花样看上去似乎是根青翠笔直的竹子,针线看上去稍显笨拙,远比不上宫中尚服局的绣出来的香囊。但是,却意外地顺眼。
再看到卿妤无意间露出的红通通的手指,齐衍越发觉得这香囊不错了。
罢了,丑是丑了些,但承载了太子妃的一片心意,这是什么都比不上的。毕竟,太子妃为了绣它,都被针扎红了手。
“既是不擅长,那便不要为难自己。”齐衍温声道。
卿妤抬头,这才发现齐衍来了,她笑了笑,有些小疑惑,她做什么为难自己了?
“好哦,听夫君的。”她也挺赞同这句话的,要尊重自己的缺点,不要太勉强。
就像她绣香囊,她可不打算再为难自己了,早就将它丢到一边去了。伤到了她娇嫩的手指头,那可真是坏东西,她才不要绣了呢!
啊,这胭脂可真红,以后可以让人多做几盒,她果然还是更擅长美美的。
缠人的卿姑娘
听卿妤这么说,齐衍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两人初见,齐衍就从她口中得知了她对自己的心意,心中难免有些无措和沉重,不知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