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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3651-3700行) (74/90)

陶然慎重地从玉戒中掏出一只瓷碗放在水晶牒上,碧口中低念几声,才说,“可以了。”

陶然将瓷碗拿开,袖口往牒片上一拂,仔细地看了几眼,过了好一会儿,原本紧锁的眉峰才舒展开来。

君乐好奇地看了一眼,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水晶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米粒大的光点,正熠熠发光。

“你现在放心了。”碧开口说,“你那个朋友现在好的很,根本就不需要你担心。”

听了这话,君乐看了看那瓷碗,又看了看那水晶牒片,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必须见到他才能安心。”陶然沉声说。

碧眯了眯眼睛,“你怎么找他,这牒上的生命迹象是在千里之内,此地丛山莽莽,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说的是没错,可是拿着水晶牒却可以把找寻的范围缩小,再配之以神识,找人也不是不可能的。”陶然说。

碧嘲笑了下,说,“你之前不是试过了,结果怎么样?”

陶然苦笑,“你知道以我现在的功力根本不能突破你那位主人设下的禁制,碧,你能不能先帮我去找安翼,回来后我绝对帮你去禁地采慕颜花。”

之前从储物袋中得到无数剑戟弓箭,古籍玉简,灵石珠宝,以至于种种神奇的法宝。陶然刚开始还为此兴奋不已,到用起来才被狠狠地泼了凉水,那些法宝一一被下了禁制!碧得意洋洋骄傲万分地说,她主人在下禁制时的修为已是化神期,以他现在的修为再过两百年也不可能打开那些禁制更不用说炼化它们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灵镇子高深法宝在身的情况下却弃之不用。因为他根本就发挥不了法器百分之一的效用。而作为那位高人的仆人,碧。却懂得如何解开禁制。

陶然的表情很诚恳,他对那位朋友的感情也确实真挚,碧却丝毫不为所动,“不能,慕颜花就在这两日开花,我能等花不能等。你那个朋友现在生命力旺盛得很,根本没有危险,你找不找他有什么关系。”

陶然噎了一下,望着碧的眼睛说,“你难道就没有朋友吗?”

碧目光有些茫然,呐呐地说,“朋友?我没有朋友,只有主人。”

陶然失语,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房间里一派令人窒息的寂静。

许久后,陶然问,“什么时候去禁林?”

碧似乎回过神来了,心里有些闷,陶然心甘情愿地屈服了,可是她却没有意料中的高兴。

“今天,慕颜花开花时是月圆时的午夜,那一刻采下的花药效最好。”

陶然有些惊讶,随即说,“今天也好,速战速决。”想想今天好像是农历十五。

碧想到慕颜花,心中才开心了些,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个隐隐透着清香的乌金小瓶丢给陶然,“你把这个喝下去吧。”

鼻息间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不过是远远地一闻,心中块垒顿消,陶然心知是极好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你喝就是了,年轻人哪来这么多话。哼,难道我还会害你,……算便宜你了。”碧不耐烦地说,后面一句话声音极低,根本就听不清。

陶然想了想,再犹豫倒显得自己小气了,如果碧要暗算他,何必弄出这么多事来。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君乐开口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碧见状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心疼地自言自语,“乌金瓶中的万年灵乳是主人当年从一处灵泉中收集了三年,才集了十来瓶,给你一瓶,希望不要浪费才好。”

陶然咳了一下,问,“你确定是万年灵乳?”怎么他喝了除了感觉舒畅些,跟冰水也没什么差别啊。如果真是万年灵乳,怎么跟传说中的功效不相符?不说举霞飞升最少也该让自己修为升一个台阶啊。

碧对陶然的怀疑有些不太高兴,说,“你运气看看自己的内府丹田。”

陶然提了提气,用神识仔细扫了一下内府,摇头说,“跟之前没什么差别。”丹田中充满了灵气没错,但可修为可没什么进步。

碧疑惑了,“难道你的灵力没恢复?”

陶然哑然,难道传说中所谓的万年灵乳的功效就是一可以迅速恢复灵气的补品?跟书里说的相差也太大了

碧见陶然的模样哪有不明白他心思的道理,笑了一下,老气横秋地说,“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修真讲究悠长寂静铁杵磨针,不要老想一步登天。”

瞅着陶然有些局促的模样,暗道,‘要万年灵乳有逆天的神效,我不会自己吃啊?’

79容颜

陶然面色郝然,摸了摸鼻子。暗道,自己怎地还是那般想当然。修真神仙之事世人大多天马行空不着边际,以前自己一知半解于是信以为真,身边人更是知之甚少,这样的话说出来倒也无大碍,无人会觉得不妥。而现在,这般想法若是被碧知道,怕不会被笑掉大牙才怪。总而言之,失之轻浮,失之轻佻。

陶然心里这么想着,暗自告诫了自己一番。正想说话,却见姐姐陶醉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浓眉大眼,身高体壮,很有几分英气。

令陶然惊讶的是,他的衣着。上着对襟处绣着锦鸡图案的上衣,缀以织花披肩,下着宽脚裤,裤筒边缘斜织着精致的花纹。青山寨是苗族中的青苗一支,衣饰朴素,并不象花苗那般衣着锦丽,花团锦簇。像二贵这样的隆重的穿着,在青苗中男子只有在节日盛典或是大喜之日才穿的。

而二贵一步之遥的女子,上着麻衣,下穿腊染麻布百褶裙,同样缀以织花披肩。她脸上覆着黑纱,看不清面容,不过身姿婀娜,静静地站在那儿就像山谷中的兰花那般,有股难以遮掩的秀雅之气。

那苗女遮掩的面容,陶然若是用神识自然毫无阻碍,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人家那么做必然有她的理由。陶然并不是那种爱穷根究底的人,因此,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的神色。

那苗女见陶然神色淡然,黑纱后露出的眼睛里明显流露出一丝轻松。

陶然本来就对青山寨中的苗人很有好感,现在又是寄居在此,眉宇间表现出来就很是温和,和颜悦色地问道,“二贵,你有什么事吗?”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态让碧很是不屑了一下,重重地哼了一声以表明它的态度。君乐静静地站在一旁,眉宇间还有丝病态的苍白,但神采奕奕,目光如水,长身玉立,完美地解释了玉树临风这个成语。

二贵听到陶然的话,先是愣了一下。事实上即使在心理准备十分充分的情况下,乍见陶然这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这些山里长大的朴实少年,都会情不自禁地呆愣上一会儿。当然他们心思单纯,看陶然的目光,就跟欣赏山里的杜鹃花一样,纯洁得很。

“陶歌子,我是来跟你道谢的,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汉人有句话,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陶哥子如果以后有需要,就是让二贵上边春山打熊罷豹子,割长虫胆,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长在山林中的男子有一双乌黑的眼睛,眼睛中纯朴真挚的谢意让陶然不能不动容。

陶然摆了摆手笑着说,“二贵,你不用这么客气,上次你不是已经谢过了吗?”上次二贵醒来后,二贵家便摆了好大的宴席,请族长等人作陪,以苗家最高礼节表示了对陶然的感激之情。那次陶然可是喝了不少酒。

“这一次,是我要来的。这几天一直想来跟您说一声谢谢,可找不到机会。今天见陶醉姐在屋外,就冒昧地拜访了。”一旁的苗女柔柔地开口了,说的是非常标准的华夏官方语言,清清爽爽,柔脆动听。陶然先前还有几分不确定,现在可以肯定了,这蒙面的女子是春依,青山寨中最美丽的女孩,也是春山寨唯一一个走出大山在外面读大学的苗家女子。

陶然听了春依的话,瞄了碧一眼,前两天他在碧的要求下镂刻青简,碧为了杜绝他为外物所扰,用一个奇妙的法宝在他周遭下了禁制,因此春依来过的事,陶然根本就不知道。

碧眯着眼,浑若无视,在阳光下打盹,看样子和普通的猫儿没什么区别。

陶然微微挑眉,他救二贵貌似和春依并没有什么关系吧,她感谢自己所谓何来。

“二贵是为了帮我才冒险入禁林的。”春依柔柔地为陶然解释着,“二贵和我,很快就会结婚了。”

陶然静静地听着,脑海中飞速地将所有事情串联了起来,二贵是春依的爱慕者,而他入禁地为她再自然不过。联想到春依脸上的黑纱,想起那天戚老爹让所有人离开房间时,她伤痛自责的眼神,再加上青山寨秘闻中关于禁林种种传说,陶然很容易便得出一个明晰的推论。

没有忽视春依在提到二贵时,眼中闪过的那丝饱含不甘认命与感激的复杂,在听到两人的即将结婚的喜讯,陶然恰当地表示了他的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