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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90)

元婴期,破丹成婴,紫府修成元婴,元婴成,灵魂可永世不灭。

出窍期,顾名思义,灵魂可附着元婴之上,瞬息千里,飘忽于天地之间。

合体,外身与元婴结合成一体修炼,是度劫期之前最重要的准备阶段,到此阶段可任意游走于宇宙之间。

度劫,这是修真者最大的考验,天劫。成功者可顺利达到大乘期,失败者,魂飞魄散,永劫不复。

大乘,基本上就没多少危险了,体内真元慢慢转化为仙灵直到圆满,最后白日飞身,修成正果。

再以后便是修仙之上的东西,玉简中不过寥寥数语,言之不详,想必修炼此诀之人最高修为也不过大乘而已。

对于陶然而言,不要说大乘,就连元婴期都是太过遥远的事。据老槐精所言,青松子修真奇才也花了百年时光才结丹。陶然可没信心自己会比身后有以大派支撑的青松子修真更顺利。事实上,得知自己已然能活三百年,是常人寿元的三倍,他已经很满意了。

修真最讲究脚踏实地,最忌好高骛远,每一阶段巩固越稳,经脉拓展越宽,之后上升修炼的速度也越快。陶然此番胸无大志之想,却隐约暗合了修真的真意,倒是意外之喜了。

不过另陶然有些疑惑的是,按玉简中所载,达至筑基期后期,修士才能直接吸收天地灵气立炼化体制。可是自己好像从一开始便能吸纳天地灵气了,这是怎么回事,是玉简记载出了错,还是自己野修走岔了。不过,好像只有天地自生的灵物才能随意引气入体,普通修士即便是筑基后期也要天时地利人和具备,加之以聚灵阵法辅助才可,自己这样的形势倒跟前者有些相似。难道说,自己吃下的那枚蛋是至灵之物,来头不小?陶然飒然一笑。可惜现在他手上没有关于灵物的资料,不然倒可以解惑。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引导家人修真,姐姐现在的修为算是初步灵动期,隐约有了气感,经脉经灵气洗髓比普通初级修真者还好,再辅之以口诀心法,以姐姐的悟性,顺利修真达至筑基应该不难。君乐,他的身体状况现在还不太清楚。糯糯本是天地灵物,有了修真方法自然事半功倍。至于小白……

陶然走到书桌旁,移开两个黑墨龟形的茯苓,小白细长雪白的身体蜷缩在一起,体内红光隐现。陶然抚摸了那红光闪耀处,正是内丹所在。

像是感受到了陶然的抚慰,小白睁开双目,无力地抬着脑袋亲密地蹭着陶然的手,红色的蛇信在空气中一吞一吐地,可爱且可怜。看着像极了青蛇的墨玉一样的眼珠中因看见自己而闪烁的光亮,陶然有些心怜,蛇宝宝远没初生时那般活泼了。

陶然也明白那是蛇宝宝体内的内丹在作怪,他指腹触着蛇宝宝的细鳞,神识如丝般钻进体内。只见,小白丹田内被束缚的内丹果然有蠢蠢欲动的迹象。

陶然指尖处灵气运转,柔和的光晕透出,小白蛇能感受到另他舒服的气息,亲热地靠了过来。陶然唇角微扬,心霎时柔软得不像话。

他原来注入的灵气还在,缠绕着内丹,可是细看,那红色的内丹似乎有壮大的迹象。陶然眉峰微皱,难道说这内丹竟会自行吸纳灵气,原本束缚它的灵气成了养料,越发膨胀之下,终有一天不能再控制之时,蛇宝宝不就危险了。

陶然犹豫了,灵气之于小白,现在已然没了治疗的效果,反而是崔命的毒药,无异饮鸩止渴。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小白难受他也做不到。

陶然想了想,堵不如疏,如果把内丹融合进小白的经脉中会怎样呢,蛇宝宝已经不是刚出生时的幼小,或许能忍受那经脉拓展之痛。如果不成,自己再用灵气护住它的心脉,困住内丹也不迟。这事越拖对小白的危险越大,倒不如试上一试也好让蛇宝宝摆脱这隐患。

陶然试着和蛇宝宝交流,把情况说一下。小白似乎听懂了,点点头。陶然微笑,指挥灵气植入它体内,先是打散了原来的束缚。内丹一脱控制马上上下攒动起来,小白痛苦地把蛇尾卷曲着,抵御这疼痛。

陶然大不忍,手上的动作越加快了,先用灵气冲碎内丹,使之四散于骨骼经络之间。蛇宝宝服下桃汁在此时显示了它的重大作用,经脉比之初生时宽了一倍不止,堪堪能承受细碎内丹的冲击力。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陶然的头顶冒着蒙蒙白雾,额前渗透了汗珠,而小白蛇的扭动挣扎终于静止了下来。

灵气循环一周后,陶然收回搭放在小白身上的手,微微一笑,神识之下,小白丹田处原来的红色内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粒青色的小圆珠,真正属于小白自己的内丹。

小白开心地顺着陶然的指缠上他的手臂,很久没有做过的事情温习起来格外地兴奋。陶然心里一乐,也就随他开心了,却不料小白越缠越紧,陶然手臂以下的部分甚至被勒成了缺血的紫色。

陶然有些困惑,却见小白身上有些部分的细鳞掀了起来。这就是蛇蜕么?陶然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蛇蜕皮,好奇之下居然忘了自己的手臂。

蛇宝宝的身体缠了一圈又一圈,吐着红色的蛇信,努力地从旧蛇蜕中挣脱出来,看上去也并不轻松。

蛇蜕皮是极痛苦的过程,新长的蛇鳞需要成长空间,原来的蛇蜕就成了束缚的枷锁,蜕皮是一场新于旧之间长久战,可惜陶然也帮不上什么忙,能贡献的只有手臂而已。

小白的旧蜕一层层地剥落,旧鳞的零碎挂在身上,显得有些支离破碎,陶然细心地拣起旧鳞,放进玉戒里,这是蛇宝宝第一次的蛇蜕,很值得收藏。小时候,陶然的父亲也会把他掉下的乳牙收起来,这是成长的轨迹,对于当事人而言,意义不言而喻。

夕阳的金烬斜落在不远处人家的房顶的时候,小白虚弱地吐着细长柔软的蛇信,慢慢地整个儿从旧蜕中脱离。身体表层附着一层湿润的透明物质,新生的蛇鳞象是含着水的白玉一般晕着一层银色的微光,菱形的额心那末冰青越发夺目。

陶然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心里感叹,这小白长得可真是太漂亮了。

正在此时,小白的身上忽然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陶然下意识地眨眼,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脚边出现了一个额心有抹冰青的七八岁大小的男孩。

陶然眨了眨眼睛,不是幻觉。

“哥哥!”好像也不是幻听,小男孩的声音明显不高兴了。

“你是小白?”这句话有些肯定了。

小白缠上陶然的腰,身体软得好像没有骨头一样,灵活得不象话,心里暗想,哥哥和那个笨蛋相处久了也变笨了。

陶然翻手把小白抱在手上,他刚才那个动作用人类的形体做出来实在有些怪怪的。心里嘀咕,小白怎么这么小就化形了。

“哥哥,我比那个笨蛋好看吧。”

小白的眼尾微弯,眼睛象含着水一般,眼神扫来居然有种似醉非醉的迷蒙感。陶然一愣,自家的小白确定不是狐狸精啊,怎么长了这么一双桃花眼。小小年纪眼波流转居然有丝魅惑之感,长大了还了得?

“好看,嗯,都好看。”陶然下意识地摸摸他的尾脊,下一秒,手臂上一麻。陶然黑了脸,果然还跟以前一样爱咬人。

“哥哥,我痒。”小白陈述事实,无辜极了。

陶然一边把毒排出来一边说,“小白,不能随便咬人。你牙齿有毒。”

看着小白一脸似懂非懂的样子,陶然叹了口气,罢了,还是自己盯紧点好了。既然小白都化形了,以后就和糯糯一起读书认字,有毒无毒这东西自然也就懂了。

现今之际,陶然手感一片滑腻,小白的肌肤又细又嫩,嗯,确实是个漂亮美丽的小妖怪。

不过,美丽的小妖怪也要穿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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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怎么看怎么漂亮呢。”陶醉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烟紫色小直裾的男孩,不由地盛赞。原来她在汉服店买来单纯做收藏的小直裾,他穿着刚刚好。烟紫是一种极难穿出的颜色,容易失之轻佻,可穿在这个男孩身上,衬着他含水的眼眸却有种岸夹桃花锦浪生的熏染之感。单纯只看那眉目,陶醉甚至会有一种错觉,眼前分明是个姿容绝世的大美人。难怪古人会把妖精做祸水,这类人的存在分明就是来挑战人心的自持嘛。

小白笑意盈盈,眉目一弯,眯成两弯月牙,顿有迷离嫣然之感。

陶醉暗想,这小白还真不愧妖精之名,现在这么小就隐约有倾城之态,长大还了得?

陶然伸过手捏了捏小白的脸颊,笑道,“小白,你一个男孩长这么漂亮小心以后交不到女朋友。”

说毕,原本在一旁欣赏小美人的陶醉和君乐都呵呵笑了起来,心里想的却是,好像你也好不了多少。

小白也知道大家笑的是他,狠狠地瞪了被陶然抱着的糯糯一眼。糯糯无辜极了,刚才他什么也没做,怎么也招他白眼了。

对于小白而言,不喜欢糯糯这小人参精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能吃,咬他头发就跟哥哥告状,还总赖在哥哥身边,讨厌死了。所以承受他的怒气也是应该的。

其实从小白见到糯糯的第一眼起,就没有放弃过吃他的想法,开始的时候,大口他咬不下,只好将就着扯头发。(糯糯的头发是根须)可他忘了糯糯会说话会上诉……自从陶然严肃地对小白欺负幼童进行批评教育后,小白对这个仗着自己会说话随便告状的糯糯更是讨厌到了骨子里。没事的时候也要白眼两下,更不用说现在,别人都笑,他不笑,分明是背地里想着什么歪主意暗暗笑话他呢,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