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90)

陶然在一旁咳嗽了两声，很骄傲，自家姐姐嘛，好看是应该的。重点是，小保安眼睛里没有淫亵只有惊慕，不然，疑似有那么点恋姐情结的某人哪能坐得住啊。

小保安也是训练有素地，马上问，“请问您是去哪栋？”

“闲云居。”

“是你买了那房子？”小保安跳了起来，上次陶然是由刘中青送出去的，他自然没能拦截住。后来听说闲云居被贱卖了，他还很担心，不过，一两个月也没见人入住以为只是谣言，没想到他还是买了。

“你知道那房子是凶宅闹鬼不？”小保安往四周一扫，见附近无外人，压低嗓门问。

陶然好笑地点了点头。

小保安眼睛瞪得极圆，“知道你还买！”你自己也就罢了，怎么能把这么漂亮的姑娘往火坑里推啊！

陶然指了指后座，也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我请了高人扫尘。”

小保安往内一看，果然见着了一个罩着一件金丝织成，前后各绣着一个八卦图形的金光闪闪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白丝拂尘，长须冉冉的老道士半眯着眼靠在后座上养神。察觉到小保安的目光，眼睛忽地睁开，扫过复又半闭着，恢复一副高人模样了。

小保安被那样锐利的眼神一扫，心里激灵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让开。

陶然离合器一踩，汽车绝尘而去。

小保安目送着汽车远去的方向，心想，这高人看上去还挺靠谱，就不知道管用不管用了。看不出来，这人还挺聪明的，知道请人扫尘。

车内，陶醉笑得前乎后仰，全然没有淑女的姿态，拍着手说，“安翼，你这样还真挺象高人的，再加一句，无量天尊，就更象了。”

陶醉夺过拂尘，手臂一扬，瓮声瓮气地说了句，‘无量天尊。’

惹得车厢里的几人哈哈大笑。

君乐原本抱着小鱼缸，笑得水都洒了出来。

安翼在一旁苦笑，当初听到陶然说，要帮个忙却跑到道具店去买东西就知道事情不妙。道袍花里胡哨，还有这胡子，白眉作得也太假了，现实中哪里会有这样的高人。出席化妆舞会还差不多。

陶然正儿八经地解释，“就是要让人印象深刻，这样才能把别人的注意力从鬼屋转移到‘天师’你身上去啊。”

自家人修真最不需要的就是太多关注的目光，人心难测。原本每每出事的鬼屋，你去住却啥事没有，难保不会有人好奇，好奇之下难免探究，探究以后留了心，每天闲来无事观察观察，万一观察各异样出来，那可是哭都来不及了。有了扫尘的高人就不一样了，不干净的东西被收走了，自然就没事了嘛。

陶然原来还怕刘中青事后后悔追究，没想到那家伙真的没多久全家就搬到加拿大去了，倒也省了他的后顾之忧。

除鬼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陶然一行便到了闲云居的门口。

远不是陶然上次见到的那样花团锦簇，原本开得极盛的紫藤在一夜之间花叶离枝，只剩下光秃秃的树藤。在这样一个草长莺飞，绿叶成荫的盛夏季节，显得格外颓嶙。透过树藤之间的缝隙，很容易看见闲云居的全貌，老式的建筑，青瓦白墙，再配上与周遭全然不同的衰败的植物，这样的闲云居就算没有凶宅之名也极容易让人联想到鬼屋。明明是夏天，烈日当顶，可路过此地时却总不免生出一股肃杀萧冷的之感，寒气一瞬间从脚底直窜上后脑勺。

陶然摸出钥匙，满意地扫视了周遭一眼，心里暗喜，鬼屋也不是没好处的，至少方圆数十米以内无人敢靠近。这样一来，自己做事可方便多了。

顺着染上青苔的鹅卵石小径走，黄羽一般的落叶顺着风轻轻地飘落在空中，陶醉抬眼，是庭院中的老槐树的落叶。眼前一派萧条景象，如果不是陶然早有交待，陶醉三人定以为自己穿越了季节时空直接来到了深秋。

“这便是那老槐精？”陶醉围着老槐树粗大的树干转了一圈，好奇地问。

陶然点头，笑着对安翼说，“大师，请做法吧。”他用神识扫过，发现周围虽然没有人，不过，不远处却有好几个无聊人士端着望远镜望这边观望呢。人类的好奇心足以杀死一只猫。天下爱猎奇的无聊人总不会少。

“小然，电视上不还要摆香案，祭品之类的东西么？”陶醉说。

“大师是高人，高人嘛自然跟平常道人不一样。”陶然脸上滑下一道黑线，摆香案，这也太狗血了。

安翼听到两姐弟的对话，额角重重地跳了一下，却没有说话，随后，拂尘一甩，似模似样地围着老槐精转了几圈，嘴上念念有词。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手中出现一支小玉瓶，玉瓶对准老槐树根部。这时，令所有在远处观看的有闲分子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闲云居所在之地，忽然乌云密布，整个空间似乎笼罩着一层墨染一般的黑雾一下子暗了下来。跃上所有人心头的第一念头便是，这地方真的有鬼！

“小然，你确定外面的人看不见我们？”陶醉问。

她有此担心实在是老槐精出现的场面太有冲击力了，绿色的光一闪，庭院里立刻多了个一米左右，白发长须及腹的小矮人，装束诡异，不是妖怪是什么？

“姐，你放心，不是试验过了嘛。”陶然说。

“大……仙，小老儿可什么都没做啊。”老槐精眼睛怯怯地看着自己的胡子，颤着音哭诉。

“哥哥，这个真的是妖怪？”小白扯了扯老槐精的白须，水汪汪的眼睛里很是不屑，这妖怪长得又丑，胆子也小，简直是丢妖怪的脸。

“小白，别欺负老人家。”陶然按了按额侧，心想，小白的个性到底是随了谁，这么霸道。

小白放开老槐精，他的胡子又不能吃，谁稀罕啊。拍拍手，声音娇软地问，“哥哥，这里很舒服呢，我们住这好不好？”

小白的声音极好听，儿童都有的清脆中掺着麦芽糖一样的清甜。这样的美妙的声音却让一旁的老槐精莫名地抖了几下。这小祖宗他可惹不起，虽然同是妖怪，自己的年岁比它还长些，可实力差距太大了。植物属性的妖怪很容易便能化形，动物属性的妖怪能化形的可是能呼风唤雨的大妖怪了。可怜自己虚长千载，勉强在青松子的帮助下生出灵识，内丹也不过绿豆大，比起同类不至于无知无识地被随意砍伐，可若和这位化形的蛇妖相比，就根本不够看。因此，听到小白觊觎他的地盘硬是不敢哼声。

栖霞区乃吸灵之地，而闲云居更是灵气汇聚之点，加之当年青松子为开老槐精灵识而布下的聚灵阵，此地的灵气之盛还真是少有，小白天生灵物，对此感觉舒适再自然不过。其实住在这对普通人也大有好处，只是闲云居凶宅之名太响，常人经过，本是凉爽舒适之感也全化作了鬼气森森。

陶然拍了拍小白的脑袋，指着旁边的屋子说，“那才是我们要住的地方。”陶然哪里会不明白小白的意思，聚灵阵的阵眼必定是老槐精所在。可他都已经答应放过老槐精了再去抢人家的地有点说不过去。

那边的灵气可没这多，小白虽然有些不乐意，却没有哭闹，只是噘着嘴，闷闷不乐的小脸看上去让人心疼极了。

“小白，陪姐姐一起去看房间好不好，喜欢哪间，咱们就先住下来。”陶醉倒是很会哄小孩，相处不过多久就深喑小白小霸王个性了。

陶然皱眉，这会把小白宠坏的。

陶醉微笑地看着小白黑溜溜的眼珠快乐地转动。小孩子嘛，多宠宠也是无妨的。再说，小白这孩子虽然有些骄纵，小小人却很聪明，凡事适可而止，既狡诘又可爱。

“那姐你先领着小白和糯糯去转转，再休息一下。”陶然想了想说，让老槐精也跟着。

看时间差不多了，陶然手张开，像虚握着什么东西。闲云居一下子云散日出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整个庭院的阴霾似乎散去，生出几分生机来。

闲云居的占地面积极大，除了前面的庭院，后面还有一个不小的花园。说是花园，其实并没有种什么花草，只是光秃秃的空地和一个不大的池塘罢了。不过所谓白纸上好作画，陶醉对此非常满意，只欲大展拳脚，好好规划一番。左右修竹，池中栽莲，再点缀上四时花草，最妙不过。

安翼穿着金光闪闪的道袍似模似样地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后，做法，到这一步就算完成了。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效果却非常好，几乎在陶然‘送走’高人离开的一刻，栖霞区上至住户，下至保安清洁人员都知道了，闲云居里的脏东西已经被一道法高超的高人收走。

这里的住户大多是有钱人，废话，没钱能住别墅？人人都像陶然那样有狗屎运啊。有钱人呢，自然有些事情是说不明道不白的。鬼神之说比普通人更信，于是就偶尔就有找上门来向陶然打听高人的行踪。陶然心知大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了‘高人’身上，鬼屋成功地转化成了历史名词。无论是谁，只说是在齐云山上偶然遇见的，编排出一段，偶遇高人，小兄弟印堂发黑之类之类的故事。齐云山上有好几个道观，这样的故事似真似假并不惹人怀疑，本来鬼神之事就是虚虚实实，机缘巧合的。因此，没多久，这片地区的人也就慢慢地淡忘了凶宅之事，所谓高人自然也不了了之。加之后来陶然一家的刻意低调，闲云居凶宅终于成功地退出了人们的视野。当然这是发生在很久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