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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42)
“是,主将。”
直至二人背影已远,慕山才迫不及待地扯开凌玉的面纱。见那乌漆漆的小脸,忍不住伸手触碰,想要拭去璧玉上的污秽。
凌玉本能后退一步。
“呵,险些忘了,你不喜欢同性之人触碰你。”慕山倒不觉尴尬,自行打来盆清水,道:“洗洗干净吧,看你那小脸花的。”
忽然不知该怎样拒绝,竟是听话的开始洗脸。慕山就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欣赏着美人洗脸动态图,一副赏心悦目的样子。
梳洗干净,索性摘下面纱,难得让脸也透透气。
望着凌玉的面庞,慕山一阵恍惚。忽然想倾诉给他自己的情意,凌玉,我很想你。然而话语堵在喉头,仍是没能说出口。
“慕山,当初怎么不告而别?变卖了家产,也不留个去处,害我一阵好找。”多时无语,凌玉也寒暄起来。
“呵,过去的事不提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逃出来?”
“你不是被冰阳抓进宫中做他的……”直至现在,那些字眼仍是他的禁忌,他不愿提及。
“秀兰告诉你的?”
“呵,你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谁人不知啊?”此话出口,竟有一丝苦涩。
凌玉摇摇头,“并非逃走的。”
“难道……被他抛弃了??”慕山有些恼怒,冰阳那混账,将凌玉吃干抹净竟然甩手不要了??
“不!不是……”凌玉一时有些紧张,后又笑笑,“宫中太多是非,不提也罢。”
“难得找了来,多住些时日吧。我陪你四处走走看看,而后,你随我一起攻进王城,取了冰阳首级,雪你前耻!”
“慕山,我难得来了,先不要说那些血腥的事情好吗?”慕山并没有注意到凌玉的脸色。
“嗯,也好。明日带你去看我们义军操练,想当初我也是通过这样的操练从个无名小卒坐到如今的位置的。”
“喔?听你此言,现在你是身居要职喽?”
“哈哈,那是。我可是义军统领大将军!这全军将士全要听命于我!”慕山自豪的拍拍胸脯,难得有机会在凌玉面前自夸。
“你还真有本事。”凌玉双目溢彩,却并非是替故友喜悦,而是既是统领,此次前来的目的便更易达成了。
“那是自然。都是与你学的,平日多读些兵法阵势,又勤加习武操练,才得了原大将军白泽的赏识。”
“恭喜你了。”
“恭喜什么,将来这荣耀也与你有关。”不觉吐露出了这后半句,而自己竟没有意识到。
“嗯?与我有关?”凌玉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呵,没什么。”始觉自己的恍惚,不禁扯开了话题,“你就先住在我的大帐吧,有事也好有个照应,顺便也能和我叙叙旧。”
“这……”
“别再推脱了,你独住我不放心。万一被人欺负了,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是跟在我身边比较方便。”
“嗯。那,叨扰了。”
“客气什么你,呵呵。”
……
暮色已暗,慕山将自己的床榻收拾好,又命人抱来一床被褥铺在地上。“凌玉,你睡床上。边关不比王城,天凉,你身子弱,受不了地底的寒气。”
“这……”
“没什么的,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好好睡吧。”
“嗯。”凌玉微微点头,上床盖好了锦被。见他躺好后,慕山才吹了灯去休息。
灯熄了,一切归于黯寂,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凌玉终是忍不住开了口:“慕山,你一定要杀冰阳么?”
然而床下轻鼾微起,慕山已是睡熟了。
适才慕山的话仍是萦绕耳际,挥之不去。睡不下,轻叹一口气,索性起了身,披起视若珍宝的红袍,走出了大帐。帐外月朗星稀,不觉又忆起与冰阳在火凤林的那一夜,也就不觉再忆起了冰阳。那张脸,虽是俊逸脱尘,却也终归是惹上了岁月的印记。然而在自己看来,竟多了份沧桑,多了份味道。然而冰阳,若他执意杀你,我又该怎样?杀了他?我不能,至少现在我不能。让我眼见你被他所杀而无动于衷,我却更做不到……就这样一直迎风而立,瞭望着东方的天空,不知是在等待日出还是远眺,仿佛一副贞女望夫像。眼波如湖,荡漾开了远处一人的心扉。也是不眠之人,也是抑郁于心,不觉走出自己的大帐。想他日,自己比慕山高出数级,而后二人皆为三品将军,本是兄弟情深,而今却因一男子兵戎相向。而且现在慕山身居大将军要位,统领全军,自己再没能力与他抗衡。心中自是一股闷气无处发泄,夜夜徘徊在帐外,意志消沉,长嗟短叹。虽说不符自己以往作为,然而往往一人之时,才会卸下面具,显露原原本本的自己。本是出帐散心,却呆望住远处那红袍美人,内心烦恼一扫而空,顿时身心无比舒爽。不知是哪位将军的家眷来探亲?单看那身姿就已绝色,再瞧侧脸,好一副哀怨的神色。虽说距离较远,但却也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人散发的淡淡忧伤。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吧。想至此竟缓步移向那人,那人却突然转身回了大帐,细瞧,竟是慕山的大将军帐!
慕山的老相好?那小子不是喜欢个男人?呵,定是青梅竹马的表妹受了冷落来此探望。不懂享福,如此美人弃之不顾偏生去追求冰阳身边的男娈,真乃变态也。獬豸冷哼一声,眼中心中写尽了轻蔑,也夹藏着许多的嫉妒。
转身回了营帐,却怎样也睡不下了。不再想慕山之事,眼中脑中心中只留那一道朱红色的身影。娇而不媚,自有一股傲然之气,如冬日的红梅,玉骨冰心。心中打定注意,明日若再见得她,便将慕山的事告知于她,他獬豸最难做到的便是欺瞒美人啊。兴许美人梨花带雨之后便对自己投怀送抱了,即便对自己以身相许了也并非毫无可能。想到此,嘴角不觉上扬,合了眼,一阵好梦。
……
“哥,也不知公子怎样了?与那姓慕的小子一起会不会出事啊?那小子一看就让人不爽!一副贼眉鼠眼色迷心窍的模样,要是对公子做出点什么……”
“吻弟,你就那么担心公子……”本想说公子不会有事,无需多心。可话已出口,还夹带着酸溜溜的味道,想要收回已是不可能了。
“嘿嘿,哥,你吃醋啦?”螭吻狡黠一笑,满眼的喜色,孩童般烂漫。
猛然被螭吻戳中了要害,狴犴更加手足无措,一脸窘迫。再加螭吻笑到山花灿烂的勾引,狴犴别过了头。
“狴犴哥哥对我最好了,我以后要嫁给狴犴哥哥!”螭吻忽地拉起狴犴的胳膊开始摇晃,与儿时无异。
“胡,胡说!我,我们都是男人!!”听了螭吻的这句话,狴犴更加慌张,一时竟有些口吃。
“守护公子是哥与我共同的职责,所以我定会做到最好!我会守住一个完好无缺的公子,交还给王上。”螭吻的话讲得大义凛然。
“好!我们一同守护一个完好无缺的公子,把他交还给王上!”不再逃避,狴犴盯着螭吻的眼,也说得伸张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