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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44)
“其实也没有她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那时候自己发出去的那么多信,邮件都没有回音,着实让人心灰意冷。”盛辰风的声音里微微带着几分怅然。
“可明明是你……”凌未然突然反应了过来,抢过盛辰风的电脑打字道:“如果事实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
那边的钱晓月想来不曾想到他会这么说,闻言道:“怎么,你见到她了?她这么告诉你的?哼,如今你父亲的事情过去了,她二叔反而成了你父亲的手下,她自然过来巴结你了。”
而凌未然已经气得手有些哆嗦,前因后果串了起来想了个明白,敲打起键盘竟也毫不含糊:“钱晓月!我真是瞎了眼了,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枉我当日那么信任你,相信他在那里不方便写信不方便发邮件,就算寄出去的信件杳无音讯也不曾怪他。枉我那时候还一直拜托你好好照顾他,直到照顾到有一天你对我说他成了你的男朋友。我以为我自己心胸狭窄所以不肯原谅你原谅他想要避开你们,原来根本不是这样,像你这样的女人,避开你是我的本能!”
钱晓月脸色大变,慌乱中连忙打出一行字去:“你究竟是谁?”队伍里的人没有回话,片刻之间,连着叶东篱的头像也暗了下去。
尾声
“如果我们其中的任意一个,能够不要那么轻易说放弃,或许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误会。”凌未然对希文如是说。
“也许吧,可是谁又知道,会不会因为其他的事情再分开?”希文叹道:“多少人擦肩而过之后,再也回不来。”
尾声
“话说,你们后来就这样下线了?”希文颇有些意犹未尽问道。
“是啊,跟她这样的人,难道还有话说?”凌未然颇有些奇怪地看着希文,不明白她的意思。
“那后来呢?”希文继续追问。
“哪有什么后来?”凌未然更加疑惑了,“后来我就再也没搭理她了哇。”
“我管你有没有搭理她,”希文恨不得站起来敲凌未然的脑袋:“我是问,你们下线了以后,你跟小叶子的后来。”
“呃,后来……”凌未然吞吞吐吐,突然加快了语速:“后来他就回去了呀,再后来你不就来了,我们还没联系过呢。”
希文眯着双眼,上下打量这个说了慌之后脸色通红的姑娘,心道“想骗姐姐我,还嫩了点”,而后“嘿嘿”一笑,不紧不慢道:“真的么?昨晚的雨下得那么大,他没开车来,出租车进不了你们小区,你真的忍心人家小叶子淋着雨过来,再淋着雨出去?现在虽然是春末,天气可凉得很,你就不怕他感冒?话说我咋觉得你这小妞真是没良心的,小叶子真是瞎了眼了,一番痴心付给了流水了都。”
“哪有哦,他……”凌未然急道,话一出口立马意识到自己钻进了希文的圈套,赶紧闭了嘴,再也不肯说话。
希文见状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坐在了沙发上:“小叶子压根儿是今天早上走的对不对,那么,昨天晚上……”她的脸上堆满了诡异的笑容,微眯起来的双眼若有所思的遐想,仿佛看到了昨天晚上散布在这个屋子里的暧昧春光。
“没有啦,”凌未然被她的表情弄得极度不自在,“哎,好啦好啦,我承认就是了,他是今天早上才走的,不过呢,昨晚他睡的沙发,没有你想的那样啦。”
希文的笑容更加促狭起来:“我有想的哪样了?我有说我想的怎样么?是你自己想得那样吧。”
凌未然恍然自己又钻进了她另外个套里,不由地恨恨道:“阮南希你就不厚道吧,反正我们俩就是这样,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去。”
“嗯,嗯。”希文笑眯眯应了她的话,不再逗她,认真问道:“那你们现在是怎样的关系呢?”
“现在?”凌未然一时愣住。昨晚下线之后,二人沉默了许久。仿佛还是盛辰风先开的口,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抛开了误会和成见坦诚相谈,有太多的话要说以至于忘记了时间。等到意识到夜已深,时钟已然指到了3点多。彼时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还在下,盛辰风就留下在沙发上草草休息,凌未然亦回房睡了个囫囵觉。次日早上醒来的时候,盛辰风已经不见,只留了张字条在桌上:“然然:我有急事回海城,照顾好自己。辰风。”字迹一如当日的坚韧挺拔,她往厨房走去,看到餐桌上摆着买好的早餐,不由地愣了站住。
希文过来的时候,正看到她站在厨房门口发呆,笑道:“怎么这么晚还没吃早餐的,昨晚去当贼了?”于是凌未然将前一晚发生的事情一一转述,两个女生唧唧喳喳感慨了半日,她一直都没有想过也没有来得及去想,此刻的自己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她愣住,希文便明白了几分,格格笑道:“看来小叶子这千里奔波没有白费,只可怜了我们的颜大校长了。”
这下她总算知道了当初颜磊所谓的“他”指得是谁了,却原来兜兜转转,人总是逃不过这缘分而已。
周一照例去上班,却听闻说下乡锻炼推迟到十月消息,这时凌未然工作都已经差不多交接完毕,险些连租好的房子也退了去。问了科长,只说是市里的安排,具体情况也不明了。而局里的意思倒是分明了,既然工作都交接了,下乡又是迟早的事情,那么就另外安排新的工作,免得交来交去的麻烦。其实于凌未然倒不觉得麻烦,毕竟都是自己做的,拿回来基本上不费什么功夫,但上边执意不肯,也就罢了。只是庆幸自己并不是在企业里上班,否则这么一下子闲了下来,非得忧心自己的饭碗不可。
而如此一来,原本答应了祝语涵后来不得不变卦的柬埔寨之旅,又得以成行了。忙着签证护照机票都办了差不多,离出发不过四五日,突然接到祝语涵的电话,却原来她跟老公一不小心,便中奖了。
“哎,其实我觉得没啥的,”祝语涵的口气了不无遗憾,“你说机票签证都弄好了呢,不去了真是可惜。”
“算了算了,”凌未然还是蛮郁闷的:“干儿子提前报到,还能有什么办法?吴哥的建筑既高又陡峭的,你先在是最危险的前三个月,万一不小心给怎么着了,我还不被你们家老杨砍死?”
那边祝语涵格格直笑:“我看老杨会感激你的。他还想着多潇洒几年呢,如今不得不提前进入角色,正愁眉苦脸着呢。”
话虽这么说,这个时候再找旅伴或者退票都已经来不及,希文倒是有心说陪她一起,只是这护照的办理就要十个工作日,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眼看着凌未然的吴哥之旅便真的要孤身上路了,阮南希的主意打到了盛辰风头上:“要不你问下小叶子,五一假期总不至于没有时间吧?”
凌未然连连摇头,盛辰风从小便有严重的恐高症,坐不得飞机。正因为此,去英伦留学数年,一直不曾回国探亲。再者最近是他负责的Project
go
live,忙得不可开交,难得抽空打来的电话里满满的都是疲倦的声音。凌未然本想趁着周末回海城去看他,结果电话里被人家一口拒绝,弄得小姑娘心中很是不怎么自在,转念又想真的去了也实在帮不上忙,恐怕还会连累他分神来照顾自己。而跟祝语涵的旅行计划是年初就定下来的,干脆就先各忙各的,等他闲下来再说吧。
五月的暹粒城,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味道。
从机场出来,就有热情的当地人围过来,介绍酒店和路线。凌未然在人群中找到了穿着米黄色上衣的导游阿杰。
阿杰是当地的土生华人,但是华语说得并不是特别好,很多卷舌翘舌分不清楚,但讲起故事来却是诙谐有趣,逗得凌未然咯咯直笑。
听阿杰道来,却原来五月并非去吴哥的最好时节,只因为这个时节的柬埔寨是雨季,许多建筑因为雨水的缘故,不适合攀登。凌未然却几分不以为然,她自小野惯了,爬高上低的事情没少做过,尤是偏爱雨后古建筑那种润润的色彩,浓浓的历史的味道扑面而来。
雨水来得快去得也快,行走在小吴哥满是画卷的回廊上,阳光透过窗棂打进来,仿佛整个世界也安静下来,只有阿杰不标准的华语将那一个个或古老,或神奇的故事娓娓道来。
隐隐约约中,凌未然觉得这是一场朝圣的历程,非是那尖塔之上的神的力量,亦非是最原始的山与linga的崇拜。只是那美轮美奂的壁画和动人心魄的建筑,在古老的藤蔓和雨水的冲洗下,带给人的震撼和深思。
“就是这里,”阿杰指着通王城中的一处高台,笑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空中宫殿所在了,这里是吴哥城里最高的建筑,曾经有一座金塔建在高台之上,塔下便是国王的金殿。传说这金塔之中,曾经藏着一个九头Naga蛇妖,到晚上变成一个妖娆美丽的女人。然后国王每天晚上,必定独自一人,登上高塔与国王同寝。若是这Naga一夜不见,则国王死期至,若国王一夜不去见Naga,则国家会有大难。”听他说的有趣,凌未然顺着高台下的阶梯而上,金塔早已不见,回廊正中断石残垣,而那塔顶不过数米见方,凌未然忍不住在心里恶趣味,这国王和蛇妖的居室只容得下一张床了。
站在高台正中,极目远眺,只觉四周荒草颓垣,满目疮痍,林林落落的古建筑昭示曾经的兴盛,亦诉说着被遗弃荒废的数百年。而目光所及之处,高台之下走过一位白色中袖棉衬衣的男子,正匆匆转过高台,朝着楼梯的一面走来。凌未然禁不住揉了揉眼,这男子给人的感觉太像一个人了。
但见那人低着头顺着扶梯一路往上,很是小心谨慎地握住扶手,速度却不是一般的慢。
凌未然心猛地咯噔了一下,紧紧盯着那上扶梯的人的步子,竟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慌乱。
等在二层的阿杰看到她如此探出身子,忙在底下叫道:“凌小姐小心,雨后石头滑,注意脚下。”
而扶梯上的人显然听到了平台上的喧哗,抬头仰视,与凌未然打了个照面,挤出了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却吓得她魂飞魄散。
“你别上来!”凌未然紧张地大叫:“我现在就下去。”
说话间连蹦带跳从台子上跳了下来,吓得阿杰一阵紧张:“凌小姐你慢点。”盛辰风却突然加快了步子,竟在几步站到了二层平台上,扶住了匆忙奔过来险些一个踉跄没有站稳的凌未然。
“你,”凌未然感觉自己都可以听得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抓住他胳膊的手有些颤抖:“你吓死我了。万一出事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