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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124)

亚岱尔却觉得压抑得不行,雌虫并不算多的话勾勒出一个雌虫悲凉的一生,亚岱尔感觉胸腔在被挤压一般憋闷得很,甚至开始烦躁,要知道他从来都温柔含蓄。

雌虫啊了一声,“雌父是爷爷和爷爷雄主唯一的崽子,雌父化为肉沫,爷爷觉得他雄主留在虫间唯一的血脉没了……他哆哆嗦嗦收拾了所有尸块,和着泥灰,最后用爷爷雄主的衣服包在一起得体积比雌父蹲下还大了两倍,爷爷扛着雌父一步一步来到司南山,我在后面边哭边喊跟上来,我到底走得慢了,眼见着爷爷扛着雌父从这里跳下去。”雌虫指了指两虫中间的前面,司南山最高处最中央的位置。

易卓顿地那一下,最开始想清楚时,真没明白自己算什么,不过如今他无所谓了。

亚岱尔不自觉背后发凉,好在他脑子清醒,瞬间放开了精神力,没有任何异样才有了安全感。

“爷爷口中说着‘雄主我……’剩下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罡风绞碎,一阵红的白的血雾碎骨还有衣裳的颜色,我还没来的急走上来,就吓傻在原地,我好难过又好害怕,却迈不开步子,也许是不敢上前吧。这些年我在前线也算看惯了生死,但都没有那一幕给我的冲击之大,哈,我猜得到爷爷没来得急出口的话必然是,‘雄主我和崽崽永远在崖边等你。’他平时就老说想和雌父每月一起上司南山顶看雄主,我当时恐惧大于伤心,迟迟不敢上前。”

雌虫总算有了语气,他自嘲一笑,“大些了我才反应过来,爷爷估计跳下去之前就带了束能环,不然当时的我不至于能跟在爷爷身后不远,爷爷也不至于毫无反抗地被风撕成沫,不过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但没有关系,反正想明白了也没有用了。”

易卓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侧过身子看向雄虫,很歉疚道:“对不起啊,吓到你了吧,其实我本来想对风说说就好,但有虫来了,我又不想憋回去,对不起啊。”

亚岱尔确实虫傻了,他只不过想来看看流星……这个地方往后他大概不会来了,雌虫说得平淡但他……简直是生理性恶心,可这雌虫都这么惨了,他也说不出其他话。

“没,没事,那你后来……你当时多大?”又怎么过下去的?亚岱尔不自觉收了原本伸直的腿双手抱在膝盖上,这雌虫真可怜。

“雌父走的时候我刚一近期没几天,你不要这幅神情……”雌虫叹口气笑起来。

“都说了我天赋不错,长得……可能也还可爱吧小时候,然后就东跑跑西转转居然也挣了些钱,后来自己跑到司启福利院,所以我就在福利院长大咯,有很多和我差不多大的玩伴,虽然他们不太和我玩,因为我话少嘛,我自己也知道然后我渐渐话多起来,因为在一帮被遗弃的雌虫里,所以格外显得天赋出众,于是院长就送了我去高等学院,后来阴差阳错居然考上了帝星军事学院,毕业后肯定就进了军部啊!”雌虫笑起来,笑容灿烂,两边脸颊上的酒窝圆圆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很开朗很阳光,一点想象不出曾经经历过那种事情,“现在在军部混得很可以呢,虽然是平民雌虫,但是上司公正,我还混了个上校当着的,给我们少将做副官,少将虫特别好,很照顾我,而且……少将出生算得上很尊贵了,却还是处处不顺遂,说个不好的话,这也让我心理平衡了些,所以,自然,我也要好好对少将些。”

亚岱尔也不去想眼前雌虫属于哪个军队,他就当这是一次……?形容不出的经历,也算长见识了,他无法对雌虫的遭遇评价些什么,但看雌虫如今确实难得没有长歪,还是有些佩服。

他也不想在这地方待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估计这司南山怕是真的彻底没虫来了,他唤雌虫一声,“我们先下去吧,这里……怪冷的。”一时编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s+级虫族怕冷,赤族得笑死吧。

雌虫理解地笑笑,他站起身来,“爷爷再见,以后我不来了哦,我可能也不会再回司启星了,这是最后一次来看你了,嗯,最后一次了,爷爷再见,雌父再见。”将手里紫红果子连着果盘全丢进风里,眼见着风给绞碎成灰,他抬手做再见姿势。

亚岱尔沉默一下,还是说,“既然如此,那以前的事就都忘记吧,重新开始,军部也挺好的。”

雌虫点头,“嗯,军部很好,而且我回到山下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重新开始了,不过这次走了是真的要重新开始了,谢谢你听我这吓死虫的故事,对不起哈。”

亚岱尔木着脸点头,“我还活着。而且……那个,那个果子是不是不能吃啊?”他从头到尾没见雌虫吃一颗。

雌虫愣了下笑出声,笑声爽朗,“没有,能吃的,没味道而已,爷爷说他雄主最喜欢吃了,以前每次带我来都要带一盘的,就山脚有好多紫色叶子开白花的树,就长这个果子。”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亚岱尔怔愣着应声,下次还是不要大晚上乱跑,虽然这雌虫可怜又有趣,但雌虫明显不需要别虫可怜,而且这有趣的是有点承受不了那种。

“喏,到山下了,冕下再见。”雌虫对他挥挥手,用了血脉天赋几步消失不见。

亚岱尔这次确定了,是一只s+实力的雌虫,笑声爽朗,气质阳光,说鬼话。

作者有话要说:

这天气离了谱了,前几天还四十多度,这就十几度了,昨天没盖被子差点冬梅,找了个薄被子还被冻醒,只好哼哧哼哧翻出冬天被子QAQ

第54章

五十四批虫

琼像一池春水软在迟宵怀里,神情却是餍足,却实在太累了,手指尖都软软的没一点儿力气,甚至浑身不自觉地轻颤,一阵一阵的,显然余韵还没过去。

他和迟宵体力差得太多了,完全受不住迟宵使劲,琼不知晕了几回又醒过来,好在适配度足够高,迟宵精神力又足够强,一忍再忍好容易没把雌虫弄伤。

精神上的愉悦简直比身体上还要来的激烈好多倍,难怪都说灵魂伴侣,迟宵觉着他们这大抵就是了吧。

精神力双修的法子很是不错,虽然琼看着累得香汗淋漓,动弹不得,但精神委实不错,尤其精神力明显强劲了些许。

“脑袋疼不疼?”迟宵也还没冷静下来,呼吸略重,他将琼完全放在他身上询问,两手抱得稳稳的。

琼感觉了下,身体其他地方的舒适过于强烈,头疼完全被忽视了,他仔细感觉,如实交代。

声音低哑诱虫,他其实一直忍着不想发出声音,但迟宵又不准他咬唇,总是无意识漏出些许声音,到最后那啥到失神,干脆没忍着,于是喉咙就哑了。

“一点点,好像是精神源自动修复的感觉?”琼不太确定,他也知道自己必然是精神源出问题了,不然不可能这么久毫无精神力,现在这种疼的感觉吧,就感觉是精神源在修复,但又不好确定,之前没这种疼过。

“来,雄主给看看,哥哥乖不动哦。”迟宵搂着雌虫,精神力探进去。

琼……迟宵这嘴巴,怎么说呢,虫前虫后完全两个样,那啥的时候一下琼儿一下哥哥,一下媳妇一下少将,让原本就羞羞涩涩的雌虫简直羞愤欲死。

本来能忍回去的声音,都被这一声声羞耻的称呼给整了出来,结果弄的琼隐隐约约的哭腔流露,更让迟宵话多起来,乱七八糟的称呼层出不穷。

迟宵其实有点慌张,之前琼睡着的时候,他就有进去看看的想法,但怕自己控制不好一不小心给琼把脑子给削了,于是没敢进去。

而现在他仗着琼本身恢复了一丝精神力,又刚双修结束,他对琼的精神力还有些残余的影响,他想进琼精神源看看,能帮得上忙就赶紧帮了。

琼疼的时候不说吧,他又气又烦,琼说了吧他就心疼难受,所以,他自然要想办法给问题解决,不然,他头疼他心疼。

适配度高琼也配合,迟宵精神力进去很是容易,但怕伤了琼,迟宵全神贯注,好在逐空也足够安全,而且现在是虫族腹地,也不需要担心。

迟宵顺利进了琼的精神源,目之所及满是疮痍,虫核上深浅斑驳的伤痕,精神源周围投影像是被烟熏火燎又逢大旱的龟裂土地,没有一点儿投影该有的样子。

虫核是虫族本源,虫核碎了虫则必死无疑,虫核最为敏感,即使划个印子也能让虫痛不欲生。

精神源投影是有精神力的虫族特有的,投影或大或小,或豪放或婉约,各不相同随时变化,其实精神源投影是最能看出一个虫灵魂深处的想望,但琼这样子的,迟宵什么也看不出来……

也许以前是一片湖光山色,也许是原上草离离,也许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反正现在这无垠焦土上是看不出原来的景象。

迟宵隐隐觉得不对,不该这么严重才是。

好在他还是看见了点好着的东西,那是一小块地方,比起琼精神力投影的总面积实在太小,但,有花,碧草如丝,其间点缀着极其细小的白色小花,没有风,却轻轻摇曳。

迟宵忍不住注视,结果那花居然在变化,看着看着花枯萎了草也黄了,然后倒在地上化成灰,迟宵感觉花死的一瞬,他的心脏像是被虫一把攥紧,不能呼吸。

好在那块地和旁边焦土全然不同,没一会儿又有绿色泛出,渐渐地抽出一根根细草,边缘的细黄中间的肥绿,不一时就是芳草萋萋,又有小白花开出来……如此重复着枯萎花开的过程。

那块地上迟宵感觉得到琼的精神力活跃,也许琼的精神力投影是以前一瞬枯荣的花海,迟宵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