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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妃照旧穿了一袭符合自己封号的珺蓝色水纹八宝裙,正侧头和贴身服侍太后的红珠讲话,眉眼间透露出几分“只有我才能这般和太后娘娘的贴身宫女讲悄悄话”的得意。表现切合端妃位份越高、智商越低的人设。
文充媛和许氏一般,面上是久病之人独有的苍白,生得文静秀雅,正歪坐在椅子上,不时咳嗽两声。
苏顺仪则是杏眼桃腮,面容娇艳活泼,眉眼间都是欢喜,崭新的蜜色云锦宫装显示出苏顺仪的得宠。
娴容华依旧是端庄大雅的做派,穿了颇为低调的交领如意宫装,不过细看却是少见的二色金手艺。深浅二色的金线在面料上勾勒出富贵低调的如意纹,娴容华微微一动,二色金线就在光影交错间跳跃,很是赏心悦目。
沈嫔坐在娴容华的对面,浅绿色百褶如意月裙衬得她愈发如荷花出水般清傲,面容寡淡却别样动人,也显得沈嫔旁边暗紫色宫装的苏嫔愈发不起眼。
蒋乔身侧做的就是常才人,撞见她的目光,便抿嘴一笑,露出手腕上那一对蒋乔送的手镯。斜对面是薛意如,仍然带着那套选秀时戴的景泰蓝嵌银头面,朝蒋乔爽朗一笑,示意自己身子没什么大碍。
蒋乔也对她们回以笑意,看见熟悉的人,总是令人高兴的。
再向后看,就是选秀头天推了蒋乔的蒋良人坐在那儿左右逢源,严御女和冯选侍二人站在一块儿窃窃私语,还有几位不受宠的采女选侍。
这扫视一圈,时间其实不过过去一瞬。蒋乔一低头,她仍是第一次请安,不晓得手脚放哪儿好的窘迫新人。
看来梧桐上午对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唔,梧桐瞧着就是讨喜嘴甜的小姑娘,好生教导,说不定会是自己未来的情报系统负责人——虽然要当咸鱼,但蒋乔心知,在宫里可真不能两眼一抹黑地躺平,有什么事都不知道。到时候,旁人从背后捅她一刀或者自己不知不觉被旁人利用,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在蒋乔自做着打算时,身为矮凳排位第一的苏顺仪,抖了抖身上软滑如流水的云锦宫装,自觉自己已经能靠着宠爱达到主位娘娘的位置,便笑意甜甜地问陈修容:“妹妹怎么看陈修容面色不大好呢,可是皇上今日没去咸福宫的缘故?那等皇上下次去妹妹那儿时,妹妹就劝劝皇上多去修容那儿坐坐。”
听闻这话,蒋乔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有戏看!
陈修容也是一笑,面上疲色退了不少:“可不用苏顺仪烦心,皇上不论怎么说,每月都会去咸福宫一趟——苏顺仪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别又回到几年前靠装哭来哄骗皇上的地步!”
仔细算来,苏顺仪初进宫时籍籍无名,陈修容正是怀孕的风光时候。而苏顺仪得宠的第一阵东风,就靠的是用二皇子的事情暗戳戳嘲讽陈修容,被对方扇了一巴掌后,在永宣帝面前哭诉,很是颠倒了一番黑白,顺利给永宣帝留下了“哭起来好看”和“受了委屈”的印象。
等风波平息后,就一举得宠。
苏顺仪也算尝到了好处,变成了和陈修容打嘴仗的专业户——也是陈修容难得吸收了教训,不再动手了。
“更何况,本宫是因着二皇子才昨日休息晚了些,可不是苏顺仪胡言的那些理由。”提到儿子,陈修容就挺直了脊骨,特意扫了一眼苏顺仪平坦的肚子,意味很明显:得宠有什么用,还不是肚子不争气?
宫里总共就两位皇子,病怏怏的大皇子哪里比得上自己白胖活泼的二皇子?
陈修容有些得意地想道——这就是她在宫里底气的来源。
苏顺仪明显段位比陈修容高,面上仍然是乖甜的笑容,话却直戳陈修容的痛处:“修容幸苦了——不过二皇子与众不同,恐怕修容要幸苦一辈子了。但太后娘娘还是喜爱二皇子的,修容也不必担心。”
这自然是暗指二皇子天生痴傻,还被太后亲自选了“瑜(愚)”字做名字的事情。
陈修容一下子便恼了,气得面色涨红,刚要开口,就被自认后宫第一妃、应当代为履行皇后义务的端妃拦了下来:“太后娘娘已经起身了。大家都是姐妹,难得一次请安,陈修容就宽容些苏顺仪的不懂事吧。”
德妃也开口打圆场:“大家用些茶吧,太后娘娘这都是新进的好茶。”
苏顺仪朝着端妃一笑:“还是端妃娘娘心疼嫔妾。
陈修容到底有些害怕太后,于是也朝端妃笑笑,端起小桌上的茶盏慢慢品味起来。
不过蒋乔看到陈修容抓着茶盏的指节泛白,应当是把茶盏当作苏顺仪捏着了。
说起来,陈修容和苏顺仪还是挺像的:都是爱挑事、嘴巴闲不住的性子。但陈修容生来长得刻薄,苏顺仪却是生得俏丽可人,年纪又小,位份又低。两人吵嘴时,就显得苏顺仪不过是年轻不懂事,性子活泼娇气些,陈修容反而身为宫里老人,处事不得体了。
这么一比,永宣帝自然多怜爱苏顺仪一些,苏顺仪也明白这一点,才专门对准陈修容薅宠爱呢。
果然,宫里能得宠的人,都有旁人想不到的算计。蒋乔看完戏,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德妃见一场小闹戏结束,空气中气氛有些僵硬,一向和气的她就要开口调节气氛,门外便传来宦官的通报声:
“柔昭仪到——”
老人们基本面上都是平静如水的,唯有新人们眼中充满好奇:后宫最为盛宠的柔昭仪,会是怎样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后头有戏份的妃嫔基本都出场啦,小天使们应该能记住吧ORZ
有木有小天使猜猜柔昭仪是什么类型的美人呀
第二十一章
窗外日光渐盛,照在柔昭仪华丽的飞霞色流金金罗长裙上,可谓是无比炫目——至少在柔昭仪踏进殿门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闭了一下眼睛,生怕被灼灼的流金长裙刺到。
高高的凌云髻,一整套繁复的镂金双凤衔玉头面,叫蒋乔看到一朵柔媚动人的人间富贵花。
柔昭仪走到正中停下行礼,动作慵懒,嗓音酥软:“臣妾给德妃、端妃请安。”而后也不等德妃说话,就自顾自地走到左二的位置,懒懒理了理鬓发,举手投足间,风韵天成。
蒋乔暗想:人间绝色呀,她要是永宣帝,必然也宠着这样的大美人。
但旁人几乎都不会这样想,譬如苏顺仪,此时乖甜的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紧攒着的指尖。
流金锦,是江南织娘们费尽心力,将金粉纺进锦缎里。再由绣娘用细密金线绣出水波般的纹路,保证穿着的人在阳光下走时,那金色能像流水一般荡漾浮动。
这样璀璨靡丽的锦缎,江南三年才贡上一匹,这些年几乎都被赏到了柔仪殿,叫后宫嫔妃眼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流金锦一比,苏顺仪身上的云锦宫装就逊色了许多。
宠妃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处事嚣张、不怕找事。
柔昭仪最晚到达,漫不经心的请安表现已经体现了处事嚣张,接下来肯定是表现不怕找事。蒋乔如是想道。
果然,柔昭仪向下扫了一圈,觉着有些无聊,直接挑上了近期的有力竞争对手——苏顺仪,伸出玉指朝着苏顺仪一点:“顺仪妹妹身上的新衣服看着不错。”
苏顺仪莫名被夸,还以为柔昭仪妒忌自己得了新进的云锦,一脸美滋滋地开口:“多谢娘娘夸奖,这都是皇上”
柔昭仪一副明了的样子:“皇上赐给妹妹的啊,难怪本宫看着眼熟,应当是前些天本宫没看上的那匹云锦吧。不过,给妹妹穿着倒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