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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220)

“他们睡得很沉,我在外头守了会儿,没发现异常就回来了,陶继他们如今也醒了,不必担心。”

苏婵心里沉了沉。

看来这刺客,还真是奔着她来的。

可眼下除了状告曹文修,苏婵并未树敌,而曹章此时拿她的命,除了泄愤,并没有任何益处,况且如今的局势,也容不得他分心来做这样一件毫无收益的事情。

左右想不出个所以然,苏婵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针对的人是她,苏世诚夫妇应当暂时不会有事。

便立刻下了决定:“云知,你留下保护老爷和夫人南下,不必等我。”

这话是要分开的意思,云知自然是不肯的,“青音又不会武,万一你们遇到危险怎么办?”

苏婵没说话,旁边江然打着哈哈插了句:“有我呢。”

云知睨她一眼,撇嘴看苏婵,“我得跟着你。”

江然:“我主子只交代我保护苏姑娘,其他人我可不管。”

云知:“……”

“行了,听话,”苏婵打着圆场哄劝云知,“老爷夫人平素里不喜带侍从,你与陶继跟着,我放心些。”

云知不说话,眼睛憋得通红。

这会儿青音已经收好了东西,江然也催促了两声,苏婵自知不能再耽误了,便最后安抚了声:“放心,不会有事的。”

……

马车跑得又急又快,一路颠簸得人脑瓜子疼。

“驾!”

外面江然用力地甩着马鞭,奋力往京城的方向回跑,然而连城墙的影子都还没见着,便听到了急促奔腾的马蹄声。

青音攥紧苏婵的衣裳,脸色苍白,“姑娘,追上来了。”

江然也觉察到,听这声音还不止一两个人,神情不免有些凝重。

“驾!”

她更重地甩着马鞭。

苏婵神色也不大好看,对方都是训练有素的刺客,单凭江然手里那一把剑,谁也躲不过去。

想到这里,苏婵立刻解开自己的裘衣裹在青音身上。

青音立刻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姑娘!不可啊!”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当不会对你们如何,”苏婵尽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手轻捧着青音的脸,安抚着她:“你别怕,你同江姑娘一起走,万一被追上……你就说我逃了,让他们放你一跳生路。”

青音握着苏婵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摇头。

“回京之后,你谁也不要找,拿着我的团扇去府衙击鼓告状,然后你就躲起来,躲得越远越好。”

“不……不行……”

苏婵看着哭成了泪人儿的丫头,眼睛也有些发红。

但眼下,容不得她有半分的迟疑,把扇子交到青音手里之后,苏婵便起身到门边:“停车。”

……

这时的陆暄,已驾着马出了城。

人到城门前时,曹家的马车迎面而过,陆暄勒了缰绳,看到连忙下车来行礼的曹章,“这么巧啊曹大人?几天不见,您这是去了哪儿啊?”

曹章皮笑肉不笑的,“陛下交办了差事,命我去底下乡郡巡察吏部的新政推行得如何。”

“这么点小事,吏部随便差个人去不就得了?怎还劳烦尚书大人亲自前往?”

“朝廷的大小事,老臣素来都是亲历亲为的。”

曹章四两拨千斤地答着,姿态不卑不亢,抬头望了眼马背上的陆暄和他身后的几个侍从,缓缓反问:“倒是世子……今儿并非国子监休沐日,您这急急忙忙的,是要赶去哪儿啊?”

陆暄“啊”了声,“外祖父的冥诞快到了,正好听说城郊不远有家寺院灵验,母妃便命我去烧几柱香,请几本经回来供奉他老人家。”

说着,他扬了扬腰间的假牌,“这我可是走了正规请假程序的。国子监那板子着实骇人,我这身子骨啊,受不住。”

曹章脸色一变。

曹文修舞弊一案判下来之后,皇帝虽然尽力减轻责罚,可监内按着规定,曹文修还是免不了被杖责了一番,如今人还半死不活地在家里躺着,下不来床。

曹章一贯溺爱这小儿子,陆暄这话,明摆着就是在戳他心窝子。

“行了我不同你说了啊,赶时间。”

同曹章告辞之后,陆暄驾着马一路向南,城郊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后面的江卓这才夹着马肚子上前,好奇问:“主子,您说这曹章是不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陆暄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不比方才在城门前那般云淡风轻,陆暄攥着缰绳的手浸着汗,神色也有不易觉察的焦急。

舞弊案本就是奔着苏家去的,但因为苏婵打乱了曹章的计划,还害得他儿子被痛责,以曹章的性子,定然咽不下这口气。

况且……

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