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第101-150行） (3/27)

陆梓默走在最后，跟陈深在交谈着什么。陈深时不时笑笑，陆梓默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眼睛却注视着我这边，不知道是不是覃乐在这里的原因，他并没有过来的意思，而是和陈深向一边走去。

我怀里还抱着他的外套，越觉得尴尬，抱得就越紧。

覃乐看我猫着腰，问我怎么了，我谎称想喝热水，让覃乐回去帮我倒，把他支走了。

我对着陆梓默使眼色，他还是没有过来的意思。赵明飞又加入了他们两个的交谈，我思索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外套还给他，以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然后，我就看到陆梓默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跟陈深和赵明飞两个人说了一句什么，他们两个就走了。我正疑惑着，陆梓默已经走到我身边坐下，向我伸出了手。我向四周瞥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在注意我们，飞快地把怀里的衣服丢给他，仿佛情报传递完成一般，如释重负。

覃乐刚好端着水杯向我过来，与离开的陆梓默擦肩而过。

“给，热水。”

“谢谢乐乐。”我美美地喝着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湖面上已经能看到泛红了。

小时候，爸爸妈妈带我去爬山，我们在山顶看了日出，当时的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山顶的日出更美的了。那一天，青海湖的日出让我意识到，惊喜，永远在下一站。

背后传来何茜和妙妙激动的尖叫，原来，赵明飞和陈深是去催促她们两个起来看日出了，见到这样的景象，扰人清梦的两位男生应该不会被女朋友骂了吧。

我记得我们当时是租了辆商务车，陆梓默就是司机，他车技很好，路又熟悉。

一群南方的孩子，初识西北的野性苍茫，就像一不小心闯进天堂的小孩，看什么都是新鲜，走哪里都是好奇。

天格外格外的湛蓝辽远，大团大团的云朵像棉絮一般松软酥弹。

牦牛见到了，羊群见到了，扭动着圆滚滚胖嘟嘟的身子，吧嗒吧嗒地跳动着前进。车子远远的开过，再向远处看去，就像是一颗颗黑白相间的珍珠，随意散落，点缀在天地这方巨大的幕景里。

早上起得太早，后面早已睡倒一片，车子里放着的是雄浑的藏族音乐，很应景。

听到几首熟悉的歌，我轻声地跟着哼唱，陆梓默专注地开着车，远处的山顶上能隐隐约约地看到覆盖的积雪，偶尔也会有在风中摇曳的旌幡一闪而过。

一个赶着羊群的伯伯吸引了我的目光，虽然他有一群羊，但是他只管中间那一只，我好奇的向陆梓默询问：“为什么那个伯伯只赶着中间那一只羊呢？”

陆梓默并没有转头去看，淡淡地回答到，“那是头羊，羊群会跟着头羊走。”

“原来是这样。”

我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问到，“你小时候放过羊吗？好玩吗？”

这一次，他并没有开口回答我，我也没有追问，继续趴在窗边看风景。

过了很久，我听到他说：“我没有那个机会，一次也没有。”

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透着说不出的情绪，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不如说他在自言自语。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并不能从他那里看出什么，又去看羊群，车子里安静的只剩下音乐的声音。

“洛洛，洛洛，我们到了。”覃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旁边开车的人不是陆梓默。

“看你困的，要不然我们改天再看吧，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既然到了，就上去看看吧。”我拉开车门先一步下车。

覃乐跟上我，帮我按开电梯，抱怨道：“你也真是的，刚回国就各种折腾，我还能养不起你？”

我被覃乐这句话逗笑，一副好姐姐似的摸着他的脑袋，“乐乐长大了，可以挣钱养姐姐了呢。”

他不满地把我的手抓下来，“我只养媳妇儿。还有，别再这样摸我的头了，我都多大人了。”

“是是是，姐姐我记住了。”

覃乐带我来看的工作室位置在商厦的六楼，周边并不是很繁华，但环境很好。让我最满意的是那面超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江边全景，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当场就签了下来。

我和覃乐都没有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就搞定了工作室的选址，空下来大半天的时间，我本来打算回去，覃乐看我精神好了，便不依不饶，要我陪他吃晚饭，我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三点多，吃晚饭是有点太早了。不过，我的工作室里也需要一些陈设，趁这个时间空档刚好可以去逛逛。

我们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有一个小女孩迎面撞到了我，小女孩的头发上应该是有发卡一类的东西，她跑的速度很快，坚硬的发卡顺着我的手背划过，我只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然后就看到有血迹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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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柠檬时光

覃乐急了，一把抓过那小女孩，呵斥道：“喂，你跑那么快干嘛？你看把姐姐的手都撞流血了。”

那小女孩显然一时之间也有点害怕，怯生生地看着覃乐，又看看我，不敢说话。

“道歉不会呀，跟姐姐说对不起呀。”覃乐又冲着小女孩说道。

那小女孩虽然还是很害怕，但也脆生生的跟我说了一句，“对不起，姐姐。”

我蹲下去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算是安抚，“没关系，姐姐原谅你了，不要再跑那么快了。还有你头发上这个发卡，很好看，但是会伤到人，让妈妈帮你换一个吧。”

我刚说完这句话，小女孩的妈妈就火急火燎跑了过来，看到我的手，连忙向我道歉，说要带我去医院。覃乐并不领情，自己开车带我去了医院。

我本来不想浪费这个时间，而且实际上也并没有看到的那么严重，随便去一个药店就能处理，覃乐不肯，偏要拉着我去做检查，而且再三向医生确认不会留疤，才稍微消了一点气。

“好了，医生都说没事了。再说了，受伤的是我好吗？怎么倒是你气得不行？”我看着脸色不太好看的覃乐无奈的哄到。

“如果不是刚才的那个小女孩，我现在应该在陪着你逛商场呢。”

“你就是因为这个生气呀？我怎么不知道乐乐你什么时候喜欢逛商场了呢？”